她不是第三者。
在她的故事里，我才是那个闯入者。
我躺在床上。
陈昊在旁边睡着了。
呼吸很均匀。
我侧过头看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张脸。
三年前，他在婚礼上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给她转账了？
我没有哭。
奇怪的是，从在银行APP上看到那些数字开始，我就没有哭过。
也许是哭够了。
备孕三年，我把眼泪都哭完了。
留给他们的，一滴都没有。
第二天上班，我约了一个人。
林姐。
她是我的大学学姐，做了八年律师，专打婚姻官司。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找她。
“嫂子，什么事？”她在咖啡厅坐下。
“假设一个朋友的情况，”我说，“老公出轨，有转账证据，能争取什么？”
林姐看了我一眼。
没有问“是你吗”。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转账金额多少？”
“三年，大概五十万左右。加上一套房的首付三十二万。”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夫妻共同财产？”
“是。”
“有聊天记录吗？”
“有一段语音，其他的被删了。”
“这不够。”她说，“语音可以辩解说是开玩笑。需要更多实锤。照片、开房记录、或者能证明同居关系的东西。”
“外卖记录算吗？三个月，十七单双人外卖，送到同一个地址。”
“补充证据可以，但不够直接。”
她抬头看我。
“你现在不想离？”
“我想让他净身出户。”
她笑了一下。
“那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忠诚协议。”
“什么意思？”
“让你老公签一份婚内忠诚协议。内容是：如果任何一方在婚姻期间有不忠行为，过错方自愿放弃全部共同财产。”
“他会签吗？”
“你怀孕了。”林姐说，“你跟他说，怀孕了心里不踏实，想要一个保障。他不签，就是心虚。他签了——”
她看着我。
“他就完了。”
“但这个协议有法律效力吗？”
“单独的忠诚协议法院不一定支持。但如果跟财产协议绑在一起签，而且措辞恰当，效力会强很多。我来帮你拟。”
她在备忘录上写了几行字。
“关键是，你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我知道。”
“而且，”她看着我，“你需要更多证据。一段语音不够。你需要照片，或者——让他自己承认。”
我想了想。
“如果我能拿到他和那个女的完整聊天记录呢？”
“怎么拿？他删了。”
“她没删。”
林姐愣了一下。
“你确定？”
“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要怎么拿到她手机上的记录？”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有了办法。
5.
周末。
我约周婷逛街。
“好久没一起逛了，最近孕吐好多了，想出去走走。”
她很快回了：“好呀！下午见。”
商场里人很多。
我们逛了两个小时，买了几件孕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