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我挑了一条裙子。
“这个颜色好看，显白。”
“你帮我拿一下包，我去试。”
我把手机和包一起递给她。
进了试衣间。
待了大概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她正看手机。
她自己的手机。
“裙子好看！”她说。
“嗯，买了。”
我们继续逛。
走到一家茶店。
“我请你喝。”她说。
“你去点，我等一下。”
她放下包去柜台了。
我坐在座位上。
她的手机就在包上面。
她的密码我知道。
生。
她从来没换过。
我打开微信。
搜索“陈昊”。
没有。
搜索通讯录里所有男性备注。
找到一个备注：“大白”。
是陈昊。我看到了头像。
她比他聪明。他存的是“太阳花”，她存的是“大白”。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没有删。
从三年前到现在。
几千条。
我没有时间全看。
我直接翻到关键词。
搜索“怀”。
第一条结果。
两个月前。
陈昊：“她又没怀上，这个月又来了。”
周婷：“心疼你，压力大吧。”
陈昊：“我妈天天催。”
周婷：“那个保健品她还在吃吗？”
陈昊：“每天都吃，你不是说至少吃半年才停吗？”
周婷：“嗯，说明书上写的。反正她不知道。”
陈昊：“有时候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周婷：“那你跟她离啊。”
陈昊：“现在不行，我妈会闹。等过两年吧。”
周婷：“你每次都说过两年。”
陈昊：“宝贝别生气，我答应你，最多再两年。”
我的手指在发抖。
保健品。
每天晚上，陈昊都会递给我两颗胶囊。
白色的，没有标签。
“备孕保健品，同事推荐的，补叶酸的。”
我吃了多久？
翻银行记录的时候我没注意。
现在我搜索“保健品”。
聊天记录里，两年半以前。
周婷：“你让她吃这个，网上买的，成分跟短效避孕药一样。胶囊换了壳看不出来。”
陈昊：“这样不好吧……”
周婷：“你要是想让她怀上，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陈昊：“别，我买。你把链接发我。”
她又发了一条：“买完记得删记录。”
他回：“知道了。”
我抬头。
周婷还在柜台排队。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把这些聊天记录一页一页截图。
搜索“首付”。
“买房”。
“转账”。
一条一条截。
截了四十七张。
然后我搜了最后一个词。
“打掉”。
弹出来三条结果。
第一条。三个月前。
周婷：“我怀了。”
陈昊：“什么？？”
周婷：“一个多月了。”
陈昊：“不行，现在不能要。”
周婷：“我知道。”
陈昊：“去做了吧。费用我出。”
周婷：“你就说这个？”
陈昊：“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现在的情况……”
周婷：“你老婆备孕三年怀不上，我第一次就怀了。你说这说明什么？”
陈昊：“说明你身体好……”
周婷：“你觉得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