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急性肠胃炎住院。
她二说不说,就扔下重要的并购谈判赶来,在病床边守了整夜。
凌晨我醒来,看见林追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医生给的注意事项单,上面被她用笔密密麻麻地圈了好些项。
我曾以为,子就会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直到三年前,林追月在一场应酬中喝多了,我去接她。
上车前,她突然用力抱紧了我。
迷迷糊糊间,林追月把我错认成了别人:
“小舟,别走!别离开我,我爱你。”
“我好想你。”
“他长的很像你,小舟。”
3
小舟。
沈千舟。
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她们的事情其实并不难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六岁时我被认回沈家。沈千舟和他那个当小三的保姆妈,一起被赶出了国。
所以,林追月当初才会主动和我联姻。
可能就是因为我和沈千舟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吧。
那一晚,我的爱人正在酣睡,我的眼泪如水。
我终究还是自我欺骗地想。
可能商业联姻到最后都这样吧。
能有表面的尊重、偶尔的温情,已属难得。
再联姻的下一个对象,未必比她更好。
我忍了。
即使我知道林追月只是拿我当替身。
即使我知道林追月和沈千舟在国外,有一个三岁的私生女。
我都忍了。
自己不看,不听,不想。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最后不愿意虚与委蛇的,会是林追月自己。
她骗了我,都执意要和我离婚。
我忍不下去了。
爱过,是真的。
心死,也是真的。
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是我妈的电话。
“青崖,国内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下来了,你离完婚当晚就能走。”
我应了两句。
出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一来,是出于商业版图规划的需要。二来,在国内,只要林家人想,总归还是会设法见到我的孩子。
我不希望她拥有一个婚内私生女的母亲。
那并不是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你自己身体最重要,别的都不要多想。到了这边,一切有妈妈在。”
“还有……”
我妈有些欲言又止。
“我的人查了出入境,沈千舟偷偷回国了。”
我点点头。
第一时间居然是下意识地如释重负,林追月终于不会再来烦我了。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这算个什么狗屁婚姻。
“由得她去吧。”
“我了解林母,她宁愿死,也不会认沈千舟这个女婿的。”
挂断电话后,我给林母简单地发了两条短信。
那边回得很快。
絮絮叨叨。
林母劝我别对林追月失望,公司迟早度过难关,林追月一定会求我复婚的。
我没再回复。
重新沉下心来,处理工作上的事。
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下去,我也经常会听到林追月金屋藏娇的传闻。
什么林追月在高定珠宝店豪掷千金,预定了最新系列。又或者,她在城郊新购置的别墅在紧急装修。
我也只是一笑了之,毫无波澜。
直到离婚冷静期满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