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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父的动作瞬间停住,他看着季砚辞紧绷的脸色,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于是,他眼珠一转,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想让我住手也行,选一个。”
他指了指方时语,又指了指沈言栀。
“选她,我就把照片发出去,让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不然,我就把她带走,给我当老婆,这事就一笔勾销。”
季砚辞站在原地,明显犹豫了。
沈言栀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季砚辞一眼。
她记得,从前无数次选择里,他每次都会选择方时语。
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你选她吧。”沈言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淡然。
季砚辞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言栀。
他想起有次她威胁他说,要是下次他还选方时语,她就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哭闹,反而主动把他往方时语那边推。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悄然蔓延。
可下一秒,他又强行压下了这种感觉。
沈言栀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她现在这样,大概只是气话吧。
见季砚辞迟迟没有做出选择,方时语急了。
她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砚辞哥,那些照片要是被公布出去,我的未来就全毁了,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听着方时语的哭诉,季砚辞有些烦躁。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言栀是我的妻子,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不可能让她受这种伤害。”
沈言栀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可方时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后退几步。
“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去死好了!”
说着,她转身向外跑去。
“时语!”
季砚辞的脸色骤变,下意识追了上去。
沈言栀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
季砚辞跟着方时语离开后,方父将沈言栀关在小黑屋里,手腕和脚踝都被绳子绑着。
他偶尔扔过来几块硬的馒头,让她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沈言栀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天,门突然被推开了。
方父醉醺醺的身影晃了进来。
“小贱人……躲啊,你再躲啊……”
方父含糊地骂着,踉跄地朝她走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他也这样凑过来,想对她动手动脚。
都被她拼尽全力挣扎开了。
可这次不一样。
沈言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方父看出了她的无力,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沈言栀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动了动。
然后她反手抓起一旁的酒瓶,狠狠砸在了方父的头上。
方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沈言栀则站起身,趁机跑了出去。
只是刚跑出楼道,她便被迎面而来的车撞飞出去。
沈言栀猛地吐出一口血。
紧接着,她看到季砚辞焦急地从车上下来。
“言栀,沈言栀!”
她听到季砚辞在叫她的名字。
可还没等他回应,便昏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季砚辞的脸。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眼下的青黑也清晰可见。
沈言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季砚辞先一步打破寂静,“言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言栀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他紧接着补了一句。
“时语不是故意的,她是着急回来救你,一时慌了神才撞到你,你别怪她……还有她的父亲,如果被抓,时语后半生就毁了……”
沈言栀死死盯着季砚辞,闻言扯了扯嘴角。
原来如此。
他守在床边,不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只是为了替方时语扫清障碍。
让她这个受害者乖乖闭嘴。
沈言栀忽然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