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保姆来打扫地上的狼藉。
“太太,这排骨……”
保姆王妈有些可惜地看着地上的肉。
“倒了吧,喂狗都嫌脏。”
我淡淡地说。
王妈愣住了,以前我可是连一粒米掉在桌上都要捡起来吃掉的人。
毕竟我是市井出身,过惯了苦子。
这也是婆婆最看不起我的地方。
说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正想着,婆婆李兰芳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
“婉月呢?我给她买了燕窝,刚炖好的!”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喝茶,她脸色一沉。
“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去接一下?坐在这当少呢?”
若是平时,我会立刻起身接过东西,卑微地喊一声妈。
但今天,我纹丝未动。
甚至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她手断了?还是脚瘸了?需要人接?”
李兰芳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你敢顶嘴?”
“沈瑜,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让陆砚休了你!”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好啊。”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他现在就休,谁不休谁是孙子。”
李兰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砚换了身家居服,林婉月穿着他的白衬衫,显得娇小可人。
“妈,您别生气,沈瑜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林婉月柔声劝道,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心情不好?我看她是疯了!”
李兰芳把包往地上一扔。
“陆砚,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竟然敢咒我!”
陆砚皱眉,厌恶地看向我。
“沈瑜,给妈道歉。”
又是这句话。
这五年,无论谁对谁错,最后道歉的永远是我。
“凭什么?”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又没做错什么。”
“反了反了!”李兰芳尖叫起来,“陆砚,今天你要是不教训她,我就死给你看!”
陆砚脸色铁青,大步朝我走来。
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
“陆砚,这一巴掌打下来,我们就两清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似乎被我眼里的决绝吓到了。
以前的沈瑜,看着他的眼神永远是爱慕、卑微、小心翼翼的。
从来没有这样冷漠过。
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陆砚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
不是心疼,是嫌脏。
“不可理喻。”
他收回手,冷哼一声。
“既然你不想待在这个家,那就滚出去冷静冷静。”
“正好婉月这几天住这儿,免得你碍眼。”
林婉月住这儿?
多么荒唐的理由。
前妻住在现任家里,还要把正室赶出去。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好。”
我答应得脆利落。
转身就往楼上走去收拾行李。
身后传来林婉月假惺惺的声音。
“阿砚,这样不好吧?沈瑜姐会伤心的……”
“她那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会伤心?”
陆砚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就是就是,让她滚!看着就烦!”
这是我儿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