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
回到房间,我拿出一个行李箱。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
那些陆砚送的珠宝首饰,我一样没拿。
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他都留给了林婉月。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您的儿子陆念正在楼下和林婉月计划把你的花房改成钢琴室。】
【是否需要预?】
我的花房。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寄托。
种满了各种名贵的兰花。
每一株都是我精心培育的。
“不需要。”
我合上箱子。
“都要死了,还在乎几盆花什么?”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工人们在搬我的花。
一盆盆名贵的素冠荷鼎被随意丢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林婉月指挥着工人。
“哎呀,轻点,别弄脏了地毯。”
“这些破花都扔了吧,阿砚说要给我买施坦威的钢琴。”
陆砚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
“只要你喜欢,整个花园铲平了都行。”
陆念在花丛中跑来跑去,故意踩踏那些兰花。
“踩死你们!踩死你们!坏女人的花!”
他笑得天真烂漫,却让我遍体生寒。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
我曾经为了给他退烧,在雪地里跪求名医。
为了给他做辅食,把手切得满是伤口。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一片真心,还不如林婉月的一句“喜欢”。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没有人挽留。
甚至没有人看我一眼。
只有王妈偷偷塞给我一把雨伞。
“太太,外面要下雨了。”
我接过伞,笑了笑。
“谢谢王妈,以后不用叫我太太了。”
“叫我沈小姐。”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淋湿全身。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别墅。
陆砚,陆念,李兰芳,林婉月。
你们笑吧。
尽情地笑吧。
这是你们最后的好子了。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这三天,手机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仿佛我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直到第四天,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临时任务。
【宿主,检测到陆念突发高烧,林婉月喂错了药,导致病情加重。】
【请前往医院,完成最后一次“母亲”的职责。】
【任务奖励:痛觉屏蔽100%。】
我皱眉。
都要走了,还要去给他们擦屁股?
但想到那个奖励,我还是去了。
死遁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想太疼。
赶到医院时,急救室门口乱成一团。
李兰芳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的乖孙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活了!”
陆砚焦急地走来走去,脸色惨白。
林婉月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看到我来,李兰芳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沈瑜!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你不在家好好照顾念念,跑出去鬼混什么?”
“要是念念有个好歹,我让你偿命!”
我侧身躲过她的抓挠。
冷冷地看向陆砚。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