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发烧。”
“严重吗?”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三十九度了。”
他皱了皱眉。
“我妈没给你弄点吃的?”
“她在带孩子。”
他沉默了一下。
“我去给你热碗粥。”
他转身要走。
“陈越。”
他停下来。
“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哪?”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说了,应酬喝多了。”
“凌晨三点到早上十点,七个小时,你一直在喝酒?”
他不说话。
“三十二个未接来电,你都没看到?”
“手机……”
“静音,我知道。”我看着他的背影,“陈越,你以前手机从来不静音。”
他还是背对着我。
房间里很安静。
“没事了。”我闭上眼睛,“你去吧。”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出去。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他在撒谎。
我知道。
但我还不知道,他在撒什么谎。
3.
月子的第十五天。
我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但心里的寒意,一天比一天重。
婆婆每天围着孙子转。
吃的是进口粉,穿的是名牌婴儿服。
“我孙子只用最好的。”
她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眨眼。
但她给我吃的,是剩菜。
“月子里不能吃凉的,这些菜热一热就能吃。”
她把昨天的剩饭剩菜推到我面前。
“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哪有那么娇气。”
我没说话。
低头吃饭。
第十八天。
陈越又“出差”了。
这次是去外地,三天。
“老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他在门口换鞋,头也不回。
“你帮谁出差?”
他顿了一下。
“公司的事,你不懂。”
门关上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开走。
婆婆抱着孙子从房间出来。
“越越出差了?”
“嗯。”
“男人嘛,在外面忙是正常的。”她哄着孙子,“你就安心在家养身体。”
我看着她。
“妈,陈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他每天很晚才回来,而且手机……”
“你别瞎想。”她打断我,“越越在外面挣钱养家,你还疑心他?”
她抱着孙子走了。
“月子里不能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站在原地。
想太多?
他凌晨三点不接电话。
我难产大出血,他第二天早上才出现。
他每天都很晚回家,手机永远贴在身上。
这些,是我想太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孩子在隔壁哭。
婆婆抱过来让我喂。
我抱着儿子,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孩子吃完,又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他长得像陈越。
眉眼,轮廓,都像。
我鼻子一酸。
我为了生他,差点死掉。
他爸爸,在什么?
月子的第二十三天。
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天下午,婆婆出去打麻将。
孩子在睡觉。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无聊之下,我打开了手机银行。
想看看这个月家里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