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海東失魂落魄地，被陳蘭攙扶著，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苍老。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知道。
他会答应的。
他别无选择。
从明天起。
我，李哲。
将不再是一个受人欺压的程序员。
而是狼腾集团的，新主人。
07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
没有梦。
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上拉出一条金色的线。
我看了眼手机。
上午九点。
屏幕上，是几百个未接来电。
和数不清的短信、App 通知。
有来自陌生号码的威胁。
有自称是监管部门的“好心”调解。
还有几家猎头公司。
用尽各种办法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开出了天价。
我一概没看。
全部清空。
我起身，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
热了一杯牛。
像过去一千个夜里。
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悠闲，且从容。
吃完早餐。
我打开电脑。
没有看“天穹”系统的后台。
我知道，那里一定还是一片红色的警报。
我打开了软件。
狼腾集团的股价，毫无悬念地。
一开盘就跌停了。
绿得让人心慌。
相关的财经新闻，铺天盖地。
《震惊！千亿科技巨头狼腾集团遭遇黑天鹅，核心系统瘫痪！》
《狼腾的滑铁卢？“星海计划”或将胎死腹中！》
《内部人士爆料：狼腾集团高层地震，或因核心技术人员流失！》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有幸灾乐祸的。
有痛骂管理层的。
也有无数散户，在哀嚎。
我看着那些 K 线图。
那些激动的文字。
心里，一片平静。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或者说，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下午。
我午睡起来。
泡了一壶茶。
坐在窗边，看楼下人来人往。
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知道是谁。
陈兰。
我接起，没有说话。
“李……李总。”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敬畏。
称呼，已经变了。
“董事长他……他已经同意了您所有的条件。”
“律师团队正在拟定合同。”
“只是……只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牵涉实在太大，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给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我说。
“现在，还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如果我看不到我想看的东西。”
“那么，明天早上，狼腾集团的股价，会继续躺在跌停板上。”
“一直到，它变成一张废纸。”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没有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离我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屋子里很安静。
我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在赌。
赌赵海东的理智，能战胜他那可笑的自尊。
赌七千两百亿的真金白银，比他那张老脸更重要。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六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