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慢悠悠走出来。
她穿着真丝睡袍,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辞末,孩子跟你闹着玩呢。”她笑得很温柔。
“男孩子调皮点好,你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吧?”
我盯着她:“那是我的止痛药。”
她挑眉:“所以呢?你一个大人,跟孩子抢东西?”
顾承泽从书房出来,皱着眉:“吵什么?”
阮思立刻红了眼眶:“泽哥,辞末要打大宝…”
“我没有!”
“够了。”顾承泽看我一眼,眼神像看垃圾,“你跟孩子较什么劲?疼就忍着。”
我喉咙发紧,转身回房。
关上门,眼泪就下来了,这一瞬间我真恨自己没用。
下午,医院又打电话来。
“姜小姐,您女儿必须马上手术,费用三十万,再不缴费,我们只能…”
我冲进书房。
顾承泽在开视频会议,看见我进来,直接按了静音。
“出去。”
“女儿要手术,三十万。”我声音发抖,“求你…”
“没钱。”他转回屏幕,“别烦我。”
“顾承泽!”我疯了似的抓住他胳膊,“那是你亲生女儿!”
他甩开我,力道很大。
我撞到书架上,相框掉下来,碎了一地。
照片是我们结婚时拍的,我穿着婚纱,他看着我笑。
现在想来,那笑容全是假的。
“亲生女儿?”他笑了。
“姜辞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外公那些专利,我本不会娶你。”
“现在专利到期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我愣愣地看着他:“所以这些年……”
“都是演戏。”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我。
“阮思才是我爱的人,她给我生了儿子,你呢?生了个病秧子,还要浪费我的钱。”
我浑身发抖,站不稳。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立刻温柔:“喂?大宝啊,怎么了?”
那边说了什么,他笑起来:“想要电动跑车?行,爸爸给你买,三十万够不够?”
三十万,我女儿救命的钱,他用来给别人的儿子买玩具。
我慌乱的哭着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顾承泽,我求你。”我抓着他的裤脚,眼泪糊了一脸。
“救救女儿,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低头看我,眼神冰冷,然后抬脚,踩在我手上用力碾。
手指骨节咯咯响,疼得钻心。
“求人要有诚意。”他声音很轻,“这样吧,你从这儿爬到福利院,我就考虑。”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终于忍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那天晚上,台风来了。
狂风暴雨,老宅断电了,一片漆黑。
我醒后摸黑找蜡烛,想起储藏室可能有,走到楼梯转角时,脚下突然一空。
地板翻开了,我摔下去,滚了好几圈。
等爬起来时,发现自己在地下室里。
这里没有被焊死。
外婆设计了机关,只有台风夜,特定的温度、湿度和月光,地板才会翻转。
墙上全是屏幕,几十个监控画面,实时播放。
有顾承泽和阮思在卧室亲热,有他们在书房商量怎么转移我的财产。
还有…母亲车祸那天的录像。
一辆黑色轿车,故意撞向母亲的车,驾驶座上的人,是顾承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