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没来得及查，林婉就出事了。
三天后的中午，林婉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她以为是买的盲文书，拿着剪刀兴冲冲地拆开。
我就在餐桌底下看着。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林婉的手抖了一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湿漉漉的东西。
那是一只死猫。
脖子被割断了，血还是热的。
“啊——！”
林婉尖叫着把盒子扔了出去，整个人缩到墙角剧烈发抖。
她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养过的那只导盲犬。
那只狗也是这么莫名其妙死掉的。
她哭得喘不过气，直接晕了过去。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法则了。
为了她，我可以从幽灵变成恶鬼。
我从藏身处冲出来，把她抱到沙发上。
她很轻，身体冰凉。
我看着那只死猫，眼里的意本压不住。
我捡起快递盒，上面的寄件地址写得很详细：城郊废弃纺织厂，3号仓库。
这是挑衅。
那个男人在向我宣战。
我给林婉倒了杯水，把她安顿好。
走之前，我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那是盲文，我专门为了她学的。
纸条上写着：“别怕，我在。”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暴露存在。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不在乎了。
我必须去那个工厂，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但我没想到，那个工厂本没有人。
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只有3号仓库里亮着灯。
我握着刀，小心翼翼地摸进去。
仓库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林婉的客厅。
高清、无死角、俯视镜头。
我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林婉。
她醒了。
她手里捏着我留下的那张纸条。
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害怕。
她甚至没有表情。
她慢慢把那张纸条撕碎，一点一点塞进嘴里，嚼碎，吞了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睛精准地对着隐蔽摄像头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是她在对我笑。
也是在对电脑前的我笑。
这是一个圈套！
本没有绑架，没有威胁，那个男人和她是一伙的！
我疯了一样往回跑。
等我赶回公寓的时候，门锁已经被换了。
但我有备用钥匙，那是林婉放在门口地毯下面的。
我颤抖着手打开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个猥琐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很久了。”
“林婉呢？”我问，声音哑得厉害。
“在房间呢，睡得可香了。”猥琐男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刀，“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我看着他那张脸，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暴怒。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出去了。”
他猛地朝我扑过来，刀尖直刺我的口。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跑。
但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林婉吞纸条时的那个笑容。
我被耍了。
这种羞耻感比死亡更让我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