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站着个男人。
我的丈夫,许辉。
许辉搂着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刺眼。
齐悦看见我,笑了。
笑得很温柔,就像六年前一样。
“童姐,你来啦。”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齐悦?”我的声音在抖,“你不是……死了吗?”
“对不起啊童姐。”她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当年是假死。有点不得已的原因,没告诉你。”
假死?
六年?
我看着她,又看向许辉。
许辉避开我的眼神,低头看地板。
“许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吓人,“你早就知道?”
许辉不说话。
齐悦替他回答了:“阿辉也是去年才知道的。童姐,你别怪他,是我让他瞒着你的。”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
“这些年,谢谢你帮我照顾童童。”
“把他养得这么好,我真的……太感激你了。”
她说着感激的话,眼神里却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得意。
裸的得意。
“现在呢,”她继续说,“我回来了,也该把孩子接回去了。”
“毕竟,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对不对?”
我脑子嗡的一声。
接回去?
她要抢走童童?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说,“童童是我儿子,我养了六年,法律上我就是他母亲。”
“法律?”齐悦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亲子鉴定我已经申请了,明天就出结果。童姐,你觉得法律会站在谁那边?”
我看着那份申请单。
手心里全是冷汗。
“还有啊,”齐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我女儿,就是我和阿辉的女儿,叫念念,得了白血病。”
“需要骨髓移植。”
“童童和她配型成功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就安排手术,抽童童的骨髓。”
“你没意见吧?”
我没说话。
我看着她,又看看许辉。
许辉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许梦,念念也是我女儿,她不能死。”
“童童捐点骨髓没什么,对身体影响不大。”
“你……你就当行行好。”
行行好?
我养了六年的儿子,现在要抽他的骨髓,去救我丈夫和闺蜜的私生女。
还要我“行行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我最好的姐妹。
一个是我同床共枕八年的丈夫。
我突然就笑了。
笑出声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齐悦,许辉。”我擦了擦眼角,“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六年。”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
“童童,”我慢慢说,“有白血病遗传史。”
“他亲爸那边家族遗传的,病历我改了,一直没告诉你们。”
“抽他的骨髓移植?”
我看着齐悦瞬间惨白的脸,笑容更大了。
“你们女儿会死得更快。”
2、
齐悦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像一张精致的面具突然裂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不可能!童童一直很健康!”
许辉也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