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病历的截图，举到他们面前，“自己看。”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六年前，齐悦“难产去世”后，我在整理她遗物时发现的。
一份她前男友家族的遗传病史记录。
白血病，隔代遗传。
当时童童刚出生，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瞒下来。
我把所有相关记录都改了。
我想着，也许孩子不会发病。
也许我能给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但我留了一手。
把原始病历拍照存了下来，藏在云盘里。
以防万一。
没想到，这个“万一”今天用上了。
齐悦抢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她的手在抖。
“这……这是假的！”她抬头瞪我，眼睛通红，“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找专业机构鉴定一下就知道。”我拿回手机，语气平静，“不过，你们敢赌吗？”
我看向许辉。
“用你亲生女儿的命赌？”
许辉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看我，又看看齐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许梦！”齐悦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没死！你故意害念念！”
我甩开她的手。
“我害她？”我笑了，“齐悦，当年是你自己玩假死，把孩子扔给我。”
“这六年，你在哪儿？你管过孩子一天吗？”
“现在孩子长大了，健康可爱，你回来捡现成的？”
“还想抽他的骨髓救你女儿？”
“凭什么？”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指指点点。
齐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说：“许梦，你别我。”
“童童是我生的，我有出生证明，有亲子鉴定申请。”
“法律上，我才是他母亲。”
“我想带他走，你拦不住。”
“至于骨髓移植……”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是他亲妈，我有权签字。”
我点点头。
“行。”
“那你就试试。”
“看是你先拿到监护权，还是你女儿先等不到骨髓。”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齐悦气急败坏的骂声。
还有许辉低声劝她的声音。
我没回头。
3、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坐到车里，关上车门。
这才发现，我的手抖得厉害。
后背全是冷汗。
我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乱成一团。
齐悦没死。
她和许辉早就在一起了。
他们有个女儿，得了白血病。
他们要抢走童童，还要抽他的骨髓。
这些信息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炸开。
六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替他们养孩子。
许辉这六年，对我冷淡，经常加班出差。
我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
原来是在陪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
我还心疼他，变着法给他煲汤补身体。
我可笑。
手机响了。
是许辉。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通，按了免提。
“许梦，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