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两家，去年已经上市了。”
她一边说，一边调出各种文件和报表给我看。
每一份，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精英，感到汗颜。
我看着我妈。
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我那个只会煲莲藕排骨汤的妈妈。
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了属于她自己的，庞大的商业帝国。
“所以，正阳集团对我来说，并不是全部。”
“拿回它，一半是为了我爸妈的遗愿。”
“另一半……”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安稳的未来。”
“明天，我会正式入主正阳集团。”
“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晓晓，你怕吗？”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知道。
从今天起。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一个，属于我母亲，季舒然的时代。
07
第二天。
我妈起得很早。
她没有进厨房。
而是坐在梳妆台前，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化妆。
我从未见过她那个样子。
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
衬得她身形挺拔，气场人。
口红是正红色。
像战士出征前的旗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却又锋利如刀。
“走吧，晓晓。”
她对我说道。
“去见证一下，妈妈的战场。”
正阳集团的总部大楼。
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
这是我爸的骄傲。
也是他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今天，它将迎来新的主人。
我们走进大门。
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我妈，愣了一下。
她显然认出了这位董事长的“前妻”。
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
我妈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
能清楚地感觉到，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季舒然吗？她来什么？”
“听说她和顾董离婚了，拿了一大笔钱。”
“不对啊，我听说是顾董被净身出户了！”
“怎么可能！她一个家庭主妇，有那本事？”
我妈像是没听见。
她走进董事长专用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妈，你不紧张吗？”我小声问。
“紧张？”
我妈笑了。
“该紧张的，是他们。”
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公司的核心高管。
他们神色各异。
有好奇，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我爸的堂弟，公司的副总之一，顾正峰。
也是公司的元老。
“大嫂。”
他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了？是来找大哥的吗？”
“可惜啊，大哥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和不加掩饰的挑衅。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他们都等着看我妈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