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回到房间，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走了。”
“你觉得她可信吗？”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她不简单。”
沈墨看着他：“师兄，你怀疑她？”
沈辞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但她问的那些问题，确实都是关键。而且她刚才看我那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她好像能把人看透似的。”
沈墨轻轻笑了笑，虽然虚弱，但笑容温润如玉。
“师兄，你也有被人看透的一天？”
沈辞瞪他一眼：“少贫嘴。好好养伤，我去查那条线索。”
“什么线索？”
“那股异香。”沈辞站起身，“她问得对，那股香味是关键。我去查查，江湖上有谁会用这种香。”
沈墨点点头，又叮嘱道：“师兄小心。”
沈辞摆摆手，出了门。
第三章 异香
顾清酒回到自己的破房子，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宿主，您觉得那个沈墨有问题吗？】
顾清酒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说不好。”
【什么叫说不好？】
“他的口供听起来没问题，但太完整了。”顾清酒闭着眼睛，慢慢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醒过来之后记忆都是混乱的，能记住的细节很有限。但他从闻到香味到昏迷，每一个环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提前背过一样。”
【宿主的意思是，他在撒谎？】
“也不一定是撒谎，可能是反复回想了很多遍，把细节想清楚了。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就是那个采花贼。”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宿主，您的意思是，沈墨贼喊捉贼？可他也是受害者啊，沈辞亲眼看到他昏迷在破庙里，衣衫不整……】
“苦肉计。”顾清酒睁开眼，看着房顶，“如果他真的是采花贼，要洗脱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也变成受害者。而且他选的人——自己的师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对他深信不疑的人——是最容易蒙混过关的。”
【可是……】
“没有可是，只是推测。”顾清酒又闭上眼，“现在证据不足，不能下结论。等沈辞查回来再说。”
【您觉得沈辞能查到什么？】
顾清酒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沈辞，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既然敢一个人来查案，肯定有两把刷子。等着吧，明天就有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酒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辞，一脸兴奋，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顾姑娘，我查到了！”
顾清酒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往里走：“进来说。”
沈辞跟着她进屋，被屋里的样子惊了一下。
“你就住这儿？”
“穷，住不起好的。”顾清酒往床边一坐，指了指唯一的凳子，“坐吧，查到什么了？”
沈辞把纸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褐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顾清酒的睡意立刻醒了。
她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然后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