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赵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摔碎御赐之物，这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鲁莽。
往大了说，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更何况，这东西还是皇帝亲手赐给他的。
这一下，他太子储君的脸，算是被柳依依丢尽了。
“来人！”
赵珩怒吼一声。
“将太子妃柳氏，禁足絮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他又指着春桃。
“这个奴才，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春桃的哭喊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
柳依依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完了。
不是因为被禁足。
而是因为，她在赵珩心里，从一个娇憨可爱的解语花，变成了一个惹是生非、上不得台面的蠢妇。
赵珩处理完这一切，才再次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审视，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朝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沈知意，你最好真的只是‘不小心’。”
我垂下眼，温顺地回答。
“臣妾不敢欺瞒殿下。”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看穿我的心。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夏荷扶住我，声音里带着后怕与快意。
“娘娘，您真是神机妙算！”
“这下，看那个柳依依还怎么嚣张！”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轻轻地笑了。
神机妙算？
不。
我只是，太了解他们了。
我了解赵珩的自负，也了解柳依依的愚蠢。
所以，我才能设下这个局，让他们自己往里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扶着夏荷的手，站直了身体。
“把地上的碎片，都收起来吧。”
我淡淡地吩咐。
“一块，都不要漏掉。”
夏荷不解。
“娘娘，这东西留着做什么？不吉利。”
我看着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当然有用。”
“等到皇后寿宴那天，我会亲手把这份‘大礼’，送到她老人家面前。”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03 寿宴
皇后寿宴，是宫中开年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宴席。
禁足中的柳依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求得赵珩点了头，也得以出席。
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宫装，腹部已经很明显了。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和不安。
见到我，她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
碎杯事件后，赵珩已经半个月没踏入她的飞絮殿了。
东宫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她这个太子妃，如今过得，怕是连个得宠的宫女都不如。
我只当没看见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是侧妃，位置很偏。
周围的命妇们，看到我，都露出了同情又鄙夷的神色。
曾经京城最耀眼的明珠，如今沦落至此，成了皇城最大的笑柄。
我不在乎。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好戏开场。
宴席过半，献礼的环节到了。
皇子公主们，都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