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赵珩时，他站起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和皇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儿臣，祝母后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他身后的小太监，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儿臣知道母后喜爱玉器，特意寻来一块上好的和田暖玉，请名家雕琢成一尊观音像，愿母后笑口常开，慈悲安乐。”
锦盒打开，一尊温润洁白的玉观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雕工精湛，玉质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
皇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珩儿有心了。”
皇帝也点点头，表示赞许。
赵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他坐回原位，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炫耀和警告。
似乎在说，你看，即便没有九龙玉杯，我也一样能让母后开心。
似乎在警告我，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我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回以一个温顺的微笑，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这一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皇帝和皇后。
赵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氏，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理他。
我对着皇帝和皇后，盈盈一拜。
“臣妾沈知意，也有一份薄礼，想献给皇后娘娘。”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满座哗然。
一个被废的侧妃，在这种场合，主动献礼？
这是何等的不合规矩！
皇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皇帝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赵珩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沈知意！退下！”
他厉声喝道，“这里岂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布包缓缓打开。
布包里，是一堆晶莹剔透的……碎片。
正是那只被柳依依摔碎的九龙玉杯的碎片。
我将它们，一块一块，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面前的托盘上。
那破碎的龙纹，在灯火下，依旧闪烁着幽冷的光。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是什么。
那可是先帝御赐、天下闻名的九龙玉杯！
怎么……会碎成这个样子？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些碎片，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珩，眼神冰冷刺骨。
赵珩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敢在这种场合，把这件事捅出来！
他以为，我已经把这些碎片处理掉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会随着柳依依的禁足，而永远烂在东宫。
“父皇，母后，儿臣……”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幽幽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悲伤。
“回皇后娘娘。”
“这只九龙玉杯，是太子妃柳氏，亲手所摔。”
我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柳依依。
柳依依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