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在哪?
车底吗。
见气氛沉闷,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说有所不妥,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委屈,
“抱歉,我以为你又在陪妹呢。
毕竟你每次找周总,不是要钱,就是……”
我指尖不自觉掐进肉里,浑身气血翻涌。
“住嘴,你也配提我妹妹。”
她笑容一滞,有些无辜地看向周京辞,“周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来处理。”
周京辞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我,“我们还有公事,你先回家。”
我玩味地笑,“急什么,我这也有一份新年惊喜给你们,收了再走也不迟。”
周京辞愣住了,或许是想不到这次我竟然不吵不闹,甚至还有要祝贺的意思。
我玩味地笑了笑,将那份周京辞视若无睹的离婚协议递给宋秘书。
“都说‘旧人不入新年’,夫妻一场,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我愿意成全你们。
宋秘书,你惊喜吗?”
她显然不相信我会这么轻易离婚,她看完离婚协议的条款震惊又狐疑。
我明白她在怀疑什么。
我这个爬上周家枝头做凤凰的麻雀,离婚后竟然只要三十万买墓地?
周家施舍乞丐都不止这点。
换作是她必然会分走一半。
可她不知道顶级豪门周家有的是手段保护好自己的财产。
麻雀终究不会成为凤凰。
“京辞,看在我十八岁就跟了你的份上,满足我这个要求放我走吧。”
眼眶蓄满的泪模糊了视线,我近乎恳求。
他咽喉滚动眉头深深皱起,下意识拒绝的话就要脱口,
宋秘书觉察不对慌忙抓紧了周景辞胳膊,看向我时面露为难,可说出的话却句句指摘,
“嫂子真是……情深义重。
都这时候了,心心念念的还是给自己的妹妹置办身后事。
周总,今天是除夕团圆夜,您还记得给她买新年礼物,可她心里挂念的……终究不是这个家。”
周京辞迅速捕捉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连唇瓣都在颤抖:“你……妹妹真死了?”
我垂下头抹泪没回答。
抬起头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这一次我的目的或许要达成了。
“一个心已经不在您这儿的人,强留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让嫂子安心去做她想做的事吧。”
听到‘礼物’两字,我神色晦暗地看向一旁的法拉利。
犹记得,周京辞刚开始创业时,周家分文不给,是我卖掉母亲死前唯一留给我的车,给了他启动资金。
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神情复杂地看着我,“阿月,等我功成名就,我一定让你十里红妆,再把这辆车买回来给你。”
我恍惚了一下,原来,他送车是这个意思啊。
只可惜,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车了。
连他,我也一并不要了。
“好,既然你铁了心要离开我,那你想好。”
周京辞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父亲现在的工作是周家帮忙找的,他的饭碗和妹的坟头,你只能要一个。”
耳边一阵刺耳嗡鸣,我看着眼前陌生的周京辞,只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