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那如果我说,让我做你的沈太太,而不是温静霏的替身呢?
这句话在我喉咙里滚了三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答案。
“好。”我说。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真的?”
“真的。我现在就掉头,去医院。”我看着前方的弯道,嘴角慢慢弯起来,“沈知序,你记住今天。记住你是怎么求我的。”
“念念,谢谢你,我……”
我没等他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我重新发动了车子。
不是掉头。
是踩死了油门。
车子像脱缰的野兽,冲向了那个被暴雨吞噬的、警示牌高悬的弯道。
——
2 我死后,他疯了
沈知序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接到医院电话的。
那时候他刚办完温静霏的住院手续,守在病床边一整夜,看着那张苍白的、让他魂牵梦萦了十年的脸,心里又疼又软。
电话铃声刺破病房的安静时,他下意识皱眉,怕吵醒刚睡着的温静霏,快步走到走廊上。
“沈先生,请问您是宋念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吗?”
沈知序的眉心一跳:“我是。她怎么了?”
“昨晚凌晨一点二十分,机场高速发生连环追尾事故。宋念女士的车辆在弯道失控,撞击护栏后发生侧翻……”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经过连夜抢救,宋念女士因颅内出血合并多器官衰竭,于今晨五点四十七分宣告死亡。”
沈知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您能尽快来医院一趟吗?签署相关文件,以及……关于宋念女士生前签署的器官捐献协议,我们需要和您确认……”
“你说什么?”沈知序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死亡?什么车祸?”
“先生,您冷静一点……”
“她昨晚答应我要来医院的!她亲口说的!”沈知序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出车祸?怎么可能!”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他疯了一样往楼下跑,冲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高速的名字。司机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提醒:“先生,那边昨晚出了大事故,现在还在封路清理……”
“去!”沈知序红着眼睛吼,“给我开过去!”
雨早就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是个难得的晴天。
可沈知序看着前方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扭曲得像废铁一样的车架子时,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在了原地。
那是他的车。
是他送给宋念的,那辆白色的保时捷。
他说女孩子开这个安全。
可现在那辆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整个车头都凹了进去,驾驶座的位置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先生,您是家属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
沈知序机械地转头,看着医生,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她……人呢?”
“已经送去太平间了。”医生叹了口气,“您是沈知序先生吧?宋念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她手机最后的通话记录是昨晚十点四十三分,和您通话了三分十二秒……请问当时你们在聊什么?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事发前的状况,排除其他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