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喜欢上其他年轻漂亮的姑娘吗?」
我抱住她,一遍遍信誓旦旦道:
「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我要是负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今,二十七岁的清云,看着已是近四十的模样。
我想,「永远」这个词,当初还是说得太早了。
我在昭昭的住处,留宿了彻夜。
许久不曾有过的,睡了个清静觉。
这一个多月里,我与清云争执了无数次。
初时是我忘了她的生辰。
再后来,是我忘记答应她的事,忘记该给她带的东西。
她很生气,但我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直到一月前,我和她一起逛市集,碰见百花楼里的宋昭昭。
我与清云说起,宋姑娘那条裙子好看。
清云有些不悦道,改她也去做一条。
我下意识回她:
「那不适合你。
「宋姑娘年轻,不一样。」
那晚,清云摔了东西,捂着脸哭。
我哄了很久,也没能再哄好她。
我公务繁杂,丢下她就回了书房。
那之后,她很久不理会我,也很介意我提起宋昭昭。
可不过一月,我仍是不顾她百般抗拒,将宋昭昭纳进了门。
我其实很清楚,她会多伤心。
我想,我只是真的不爱她了。
3
昭昭年轻鲜活,又不会胡闹,是我喜欢的模样。
我陪了昭昭一夜。
天亮时,再带她一起去用早膳。
拉开门时,清云带女儿嫣儿在院子里玩。
我一眼望过去,正对上她频频朝门口看过来的目光。
她面容憔悴,该是彻夜没睡。
四目相对。
昭昭正替我整理衣服,贴得很近。
清云猝然收回眼。
神情冷淡至极,拉着嫣儿回了屋。
用膳时,她没来,只有嫣儿来了。
侍女将一碟珍珠丸子,习惯摆到嫣儿面前。
我伸手,将丸子挪到昭昭这边。
嫣儿立马不解地看向我:
「爹爹,这是嫣儿爱吃的。」
我夹了颗丸子,放到昭昭碗里说:
「姨娘爱吃。
「让给姨娘,回头再让厨房给你做。」
嫣儿从前很懂事。
今却不愿作罢,红着眼道:
「我就要吃这碟。
「丸子是我跟娘爱吃的,从前都是我跟娘的!」
我冷了脸:
「说是姨娘的,就是姨娘的!
「这般胡搅蛮缠,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嫣儿头一次被我凶,面容惊恐又万般委屈。
她不安地攥紧手,还是大哭出声:
「爹爹从前说过的,永远对我跟娘好!
「昨晚娘在屋子里哭,爹爹不管娘,只管姨娘!
「连丸子,也不给嫣儿和娘吃了!
「爹爹坏,说话不算话!」
她哭得直打嗝,话也说得混乱。
我一时恼怒,扬手一耳光扇到了她脸上:
「就是裴清云把你惯的,这般放肆无礼!」
嫣儿哭声愈发尖锐,目光里只余极度的恐惧。
她再看向我时,似是不认识我了。
又似乎,我变成了一只可怖的怪物。
她被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哭着喊「娘」。
清云听到动静,到底赶了过来。
她跨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捂着脸缩到角落发抖的嫣儿。
她再看向桌上那碟丸子,和被我护在身侧的昭昭,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