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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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人朝着越野车的方向亡命狂奔,肺部被剧烈喘息撕扯得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一把滚烫的碎玻璃,疼得林渊太阳突突直跳。他背上用胶带牢牢固定着林宇,孩子的重量不算夸张,可连奔逃早已耗尽他大半体力,再加上荒原上松软湿滑的泥土,每一步都深浅不一,泥浆灌进鞋缝,沉甸甸拖拽着他的动作,让每一次抬腿都格外艰难。

林曼萌紧跟在他身侧,指尖死死攥着那把沾着涸血渍的短刀,刀柄被握得发烫。刀刃上的血腥味还残留在鼻尖,亲手人的触感依旧清晰,可此刻她已经没有余力回味恐惧,所有神经都绷成一快要断裂的弦,只知道拼命跟上林渊的脚步——她很清楚,一旦掉队,等待她和小宇的,只会是被那只怪物撕成碎片的结局。

身后,村庄方向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泥土在脚下微微发颤,仿佛有一座移动的山丘正在飞速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臭味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背后死死罩住三人。

终于,那辆布满尘土、划痕累累的越野车出现在视野尽头,像一片绝望里浮起的孤岛。

“快!”林渊低吼一声,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到车边。

他一把拉开驾驶位车门,纵身跃入座内,手掌稳稳按在点火开关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腔。只要引擎启动,只要车轮转动,他们就能甩开身后的梦魇,逃进无边荒原。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生生僵住。

仪表盘上,油表指针一动不动,死死钉在红色警戒线的最底端,连一丝浮动都没有,冰冷而残忍地宣告一个被极致危机感冲昏头脑而忽略的事实——

这辆车,早就没油了。

早在进村时,越野车就已经耗尽最后一滴燃。他们进村子求补给,本就主要是为了这口救命的油,可还没等到燃油到手,就被着连夜逃亡。

此刻,这台曾经护着他们穿过无数险境的越野车,不再是逃生方舟,不再是钢铁堡垒,而是一座横亘在荒原上、无处可逃的铁皮棺材。

“该死……”林渊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与暴怒,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原野上散开,却丝毫泄不掉心头的重压。

千算万算,偏偏在最致命的燃油上漏了破绽。

“林渊……它、它过来了……”

林曼萌靠在副驾驶车门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她僵硬地转过头,望向村庄的方向,只一眼,就吓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个被村民称作“山神”的肉山丧尸,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飞速近。它两米五多的臃肿身躯没有因为体型笨重而迟缓,反而依靠两条极度异化的粗长手臂撑着地面,半走半跃地前进,每一次巨大脚掌砸在地面,都会发出沉闷震响,让整片荒原都跟着轻轻颤动。村口那些坚固的木栅栏、铁皮围墙,在它面前脆得像脆饼,一撞即碎,一爪即裂。

它没有发出疯狂咆哮,只有喉咙里滚出低沉浑浊的闷响。那双已经退化的五官下,巨口微微张开,细碎利齿泛着冷光,只是机械地挥动那对长得离奇、锋利如钢钩的前肢,将沿途所有阻拦的树木、土墙、房屋,统统撕成碎片。

它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他们三个活人。

距离正在飞速缩短,十米,八米,五米……那股浓烈到窒息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别进车里!进车就死定了!”

林渊当机立断,几乎是吼出这句话,一把拽住林曼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精准控制着没有弄伤她。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村子西侧的土坡方向猛冲,目光死死锁定坡顶上那一片铁皮搭建的棚屋。

“往农机站跑!那里有农用机械,一定有柴油、机油,哪怕是残油,也能找到能用的交通工具!”

这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

农机站是北方村落的标配,存放收割机、拖拉机、三轮摩托等农具,必然残留燃油,也必然有能代步的工具。比起困在没油的越野车里坐以待毙,冲去农机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1. 绝地博弈

村子西侧的土坡不算陡峭,却布满碎石与杂草,跑起来格外费力。农机站就建在坡顶,一片破旧的蓝色铁皮棚格外显眼,棚下杂乱停放着三台锈迹斑斑的收割机、两辆报废的四轮拖拉机,车轮瘪,机身布满尘土,一看就已经废弃许久,却成了三人此刻唯一的希望。

“嗬……嗬……”

身后的低沉闷响越来越近,那只肉山丧尸显然已经彻底锁定他们的逃跑路线,不愿让到嘴的猎物逃脱。它背部皮肤下凸起的一异化骨刺,在稀薄月光下折射出惨白而狰狞的光,像一排倒的尖刀。

这种体型的怪物,在平坦荒原上拥有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它粗壮双臂猛地撑地,臃肿身躯腾空而起,像一座小山般朝着三人猛扑过来,带着呼啸恶风,重重砸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轰!

泥土飞溅,碎石乱射,一股强大气浪瞬间炸开。

林曼萌脚下一滑,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手肘狠狠磕在碎石上,立刻渗出血珠,可她连疼都顾不上,心脏吓得几乎停止跳动。那只怪物距离她,近得只要一抬爪,就能把她拍成肉泥。

林渊猛地转身,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引爆的道具。之前所有能用的武器,要么上缴给了村子,要么在刚才的混战中用完,此刻他身上,只有一把不到十五公分的短刀,和一脑子在生死里磨出来的算计。

林渊目光一扫,立刻锁定旁边一大片枯的玉米秸秆垛。那是村民秋收后留下的燃料,堆积得又高又密,极度燥,正好挡在怪物与他们之间。

他没有去扶林曼萌——不是不想,是不能。此刻哪怕耽误半秒,都会被怪物一爪拍死。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最外侧一捆秸秆上!

“哗啦——!”

整捆枯秸秆轰然倒塌,顺着斜坡滚落,正好挡在肉山丧尸前进的路线上,形成一道临时障碍。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阻挡,而是视野扰。

怪物没有正常人类的视力与判断,在秸秆倒塌、烟尘扬起的一瞬间,它庞大身躯明显顿了一瞬,挥舞到一半的巨爪停在半空,似乎被突然出现的遮挡物扰乱了锁定。

就是这短短不到一秒的空隙!

“走!”

林渊暴喝一声,一把拽起地上的林曼萌,几乎是半拎半拖着她,不顾一切冲上土坡,冲进了农机站的铁皮棚里。

棚内瞬间隔绝外面的火光与腥臭味,只剩下浓烈刺鼻的机油味、铁锈味、尘土味,呛得两人连连咳嗽。林渊顾不上喘息,目光如同高精度雷达,飞速扫过棚内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逃生的工具。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墙角位置,靠着一台破旧不堪的嘉陵三轮摩托车。车身掉漆严重,轮胎有些瘪,车斗锈迹斑斑,看起来破旧到极点,可这种农用三轮的优势恰恰在此——结构极其简单,发动机耐造抗造,不挑油,不挑路,哪怕只有一点点残油,也有可能启动。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曼萌!快!去翻角落那个蓝色铁皮油桶!看看里面有没有剩的底子!一滴都好!”林渊冲到三轮摩托旁,二话不说抓住脚踏式启动杆,疯狂地向下踩动,试图先让引擎空转。

“咳……咳咳……”

引擎只发出一连串绝望的喘息声,像濒死的老人,没有半点要启动的迹象,磨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没有油,再耐造的发动机,也只是一堆废铁。

2. 只有一次的机会

“没有!林渊,桶是空的!倒不出来一滴油!”林曼萌扑到蓝色油桶边,用尽全身力气摇晃、倾倒,油桶口只有一点点黑色油污滴落,连覆盖桶底都不够,她绝望地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要破灭了。

林渊的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里,晕开小小的黑点。他没有放弃,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四周,在棚内角落,一台最破烂的小麦收割机上定格。

农用收割机的燃油滤油器里,总会残留一点点无法抽净的柴油,哪怕只有几十毫升,也是救命的东西!

“拆滤芯!把收割机的滤油器拆下来!里面有残存的油!快!”林渊的吼声带着破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随手抄起地上一锈迹斑斑的撬棍,冲到收割机旁,毫不留情地暴力砸开燃油管道接口。老化橡胶管被瞬间撬裂,黑褐色、粘稠浑浊的残留柴油,顺着管道断断续续滴落。林渊立刻抓起地上一个破塑料瓶,凑在下方接住那比眼泪还要稀少的燃油。

每一滴,都是活下去的希望。

而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欲裂的金属扭曲声。

“吱呀——咔嚓!”

蓝色铁皮棚的屋顶,被一只巨大黑色勾爪狠狠抓住,锋利爪尖轻易刺穿铁皮,猛地一掀!大片铁皮被硬生生撕裂,卷成扭曲废铁,月光从破洞漏下,照亮棚内惊恐的两人。

肉山丧尸,已经追到了!

它那张没有五官、只有巨型巨口的恐怖头颅,顺着屋顶破洞向下窥视,细碎利齿摩擦着,口水如同腐臭毒液,一滴滴落在棚内地面上,腐蚀出淡淡的白烟。

它只要再往下一探爪,就能把三人全部抓起来,塞进嘴里嚼碎。

“快点……快点啊……”林曼萌扑到林渊身边,用双手捧着破瓶口,帮着接住那些珍贵的柴油,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瓶子,眼泪混着冷汗滑落,滴进油瓶里。

她很清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油,他们死;油接慢了,他们死。

短短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渊看着塑料瓶底那不到两百毫升的脏柴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拧开三轮摩托的油箱盖,将这少得可怜的燃油全部灌了进去。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盲目踩动启动杆——那只会浪费最后一点力气。常年和机械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老旧单缸发动机,在极度缺油、气缸燥的情况下,强行启动毫无意义。

他飞快拆掉摩托车的空气滤清器,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小瓶化油器清洗剂——这是他之前在超市中拿的。

他对着进气口,轻轻喷了两下。

清洗剂易燃易挥发,能瞬间助燃气缸,给发动机一点启动的爆发力。

这是一场拿命赌运气的赌博。

“上车!!”

林渊跨上驾驶座,背部紧紧顶住车座,双手握紧车把。在怪物的勾爪即将从屋顶破洞落下、刺穿他头颅的最后一刹那,他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一脚踩下启动杆!

“轰隆隆——!!!”

一阵剧烈到震颤的轰鸣,突然从破旧发动机里爆发出来!

黑烟从排气管疯狂喷出,带着刺鼻的柴油味与清洗剂味。林渊毫不犹豫,猛拧油门,后轮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一连串火星,随后猛地抓地,爆发出强大扭力!

整台三轮摩托,像一头发怒的、疯癫的野猪,瞬间冲出铁皮棚,冲下土坡,冲进了无边无际的荒原!

勾爪狠狠砸在刚才三人所在的位置,铁皮棚瞬间被拍塌一半,碎石飞溅,却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们,逃出来了。

3. 荒野上的亡命速递

清冷月光洒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将这片死寂土地照得一片惨白。

此刻,荒原成了最残酷的亡命赛场。

赛道后方,是身高接近三米、力量恐怖、弹跳惊人的肉山巨怪;赛道前方,是颠簸不平、布满碎石坑洞、杂草丛生的危险荒地;而赛道上的他们,坐着一台随时会散架、燃油少得可怜的农用三轮,载着三个人的重量,在生死线上疯狂狂奔。

三轮摩托的避震器早已报废,每一次碾过碎石、坑洼,都会发出痛苦的吱呀呻吟,剧烈颠簸让车斗里的林曼萌和林宇几乎要被甩飞出去。林曼萌死死抱住小宇,另一只手攥紧车斗边缘铁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泛青。

她没有再尖叫,没有再哭泣。

她回过头,望着身后那个在月光下飞速近的庞大黑影,望着它挥舞的巨爪、流淌的脓液、狰狞的骨刺,内心那脆弱神经,终于在极致恐惧中彻底麻木。

昨夜人的血,今夜奔逃的泪,都化作了骨子里的冷硬。

林渊趴在车把上,全身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崎岖路面,耳朵却时刻留意着身后动静。他很清楚一个最残酷的现实:这台老旧单缸发动机,本就动力孱弱,再加上载着三个人的重量,在坑洼荒地上,绝对跑不过全速爆发的怪物。

硬碰硬,死路一条;纯奔跑,死路一条。

想要活,只能靠脑子,靠地形,靠怪物天生的生理缺陷。

他目光飞速扫过路面,落在车斗里堆放的几袋农用化肥上——那是之前村民遗留在车上的,沉甸甸麻袋,粉末状氮肥,前面剧情里村子有农田,完全合理。

“曼萌!把后斗里的化肥袋子全部往下扔!挡住它的路,迷它的感官!快!”林渊的吼声被风吹散,却清晰传入林曼萌耳中。

林曼萌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松开一只手,发疯似的推开那些沉重化肥麻袋。一袋、两袋、三袋……麻袋摔在地面上破裂开来,白色化肥粉末飞扬开来,像一片白茫茫的雾,挡住后方路面。

这些粉末挡不住怪物巨力,却能瞬间迷漫它的感官,它退化的呼吸道与皮肤,让它速度稍稍减缓。

效果立竿见影。

肉山丧尸冲进白雾中,动作明显顿了一瞬,挥舞的勾爪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差距,让距离稍稍拉开一丝。

林渊咬紧牙关,把油门拧到最大,引擎发出超负荷嘶吼,黑烟滚滚。他沿着荒原上略微低洼的地带狂奔,利用地形遮挡怪物视线,利用杂草减缓它速度。

一公里,一公里五,两公里……

在持续狂奔整整两公里后,身后的震动、脚步声、闷响,突然消失了。

林渊猛地回头。

那头庞然大物,竟然停了下来。

它站在远处月光下,庞大身躯微微起伏,似乎在剧烈喘息,原本迅猛速度彻底消失,只能发出一声响彻荒野的愤懑咆哮,却没有再追上来。

林渊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一丝。

他赌对了。

这只超高级丧尸虽然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恐怖爆发力与防御力,可它极度臃肿、沉重的畸形身躯,注定了它无法进行长距离高速追逐。超高自重会让它异化的关节在持续奔跑中快速积攒热量,最终产生碳化、磨损、甚至断裂。

它是短途的王者,却不是长途的猎手。

他们,暂时甩掉了死神。

又往前颠簸了几百米,三轮摩托的引擎突然发出两声无力的闷响。

“突突……突……”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车后轮缓缓停止转动,整台车在一处涸河床边,彻底熄火。

油箱里那不到两百毫升的残油,终于彻底烧。

林渊熄灭点火开关,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没有引擎轰鸣,没有怪物咆哮,没有风声鹤唳,只有荒原上微弱风声,和三人粗重喘息声。

他跨下三轮车,长时间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手脚发软地瘫坐在涸河床碎石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身上、头发里,全是油污、尘土、冷汗,狼狈到极点。

天边,那抹即将破晓的微光,正一点点刺破黑暗,将东方天空染成淡青色。

林曼萌抱紧了依旧惊魂未定、却已经不再哭闹的林宇,慢慢爬下三轮车后斗,拖着疲惫身体,轻轻坐在林渊身边。

她侧过头,看着林渊那张布满污垢、却依旧棱角冷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膛,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小心翼翼问道:

“我们……活下来了?”

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与汗水,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松懈,依旧冷峻而清醒。他望着远方破晓天光,声音低沉而平静:

“暂时。”

他很清楚,那只超高级丧尸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它意味着,城市外围的丧尸生物链,已经彻底崩溃、异化、升级。普通丧尸、高级丧尸、超高级丧尸,层级越来越恐怖,未来的路,只会比昨夜更凶险。

他们没有车,没有油,没有补给,只有一把短刀,两个活人,一个孩子,和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死亡荒原。

“这辆车彻底废了,油也了。”林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目光扫过四周,“我们必须在太阳完全升起前,找到下一个能藏身、能防御的地方。一旦天亮,游荡的丧尸会更多,我们无处可躲。”

林曼萌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紧紧地,再次握紧了手中那把沾血的短刀。

刀刃冰凉,却给了她唯一的安全感。

经历过桃花源的血腥献祭,经历过昨夜的亲手人,经历过今夜的亡命奔逃,她已经彻底明白——

在这片末世荒原上,没有童话,没有乐土,没有救赎。

唯一能依靠的,除了手中这把铁刃,就只有身边这个冷酷、寡言、却一次次带着她穿过、活下来的男人。

天边,第一缕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金色光洒在荒原上,洒在三人疲惫身影上,也洒在前方看不到尽头的死线上。

新的逃亡,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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