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体面的，要强的男人。
却被自己的妻子和可能不是亲生的儿子，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当了一辈子的提款机。
何其悲哀。
我收起账本，给我闺蜜林律师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没事，让她先回家。
然后，我回了我和周浩的家。
那个我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地方。
我刚打开门，一个烟灰缸就冲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一躲。
烟灰缸砸在我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周浩双眼通红地站在客厅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还知道回来！”
他冲我咆哮。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沈月！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跟了进来，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想什么？离家出走？”
“你今天把我们家闹得天翻地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我看着他。
“周浩，我们离婚吧。”
我平静地说。
周浩愣住了。
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跟他吵架。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说出离婚两个字。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离婚？你想得美！”
“我告诉你沈月，我不会离婚的！”
“你想走？可以！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
毕竟，以前的我，最在乎的就是这些。
我看着他，也笑了。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放在他面前。
“周浩，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周浩的脸色变了。
“你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录个证据。”
我说。
“证明你想非法侵占夫妻共同财产。”
周浩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沈月，你变了。”
“是啊。”
我点点头。
“被你们周家的。”
我收起手机，不再理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浩站在原地，看着我把一件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他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小月，别走，我错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我知道妈今天话说得重，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掰开他的手。
“晚了。”
我说。
“在你妈骂我，而你一声不吭的时候，就晚了。”
我的决绝，让他眼中的温情褪去，再次变得狰狞。
“沈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拿身世的事，就能吓住我们？”
“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是我爸亲生的，你又能怎么样？”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喂？妈，沈月要离婚。”
“你把那五十万赶紧转走，别让她查到！”
05
我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听着周浩打电话。
我的手机，还开着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