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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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我和妈妈时他身价500万，回来时他欠债500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跪在我家门口。
二十年没见了。上一次见他，我八岁，他开着黑色奥迪走的。
现在他穿一件起球的灰色夹克，两个膝盖跪在我的脚垫上。
他身后站着大伯。
大伯说：“晓琳，让你爸进去坐坐。”
我没看赵建国。
我看着他跪着的那块脚垫——去年我妈来我家，非要从早市上给我带一块。八块钱。我妈挑了半小时。
赵建国的膝盖压在上面，脚垫边角翻起来了。
“晓琳。”大伯又喊了一声。
我想起二十年前，我妈追到楼下。
他没回头。
1.
我没让他进来。
是大伯硬把他推进来的。
赵建国站在我的客厅里，打量了一圈。四十五平的小一居，客厅连着厨房，沙发是我妈淘的二手。
他的眼神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我看得出来那个眼神的意思——在估价。
“晓琳。”
他开口了，嗓子哑的。
“爸对不起你。”
这是他二十年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盯着他的脸。老了。瘦了。头发白了一半。颧骨凸出来，像换了一张脸。
“坐下说，坐下说。”大伯把他摁到沙发上。
赵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对折过很多次的，边角都毛了。他把纸展开，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法院执行通知书。
债务人：赵建国。
执行标的：五百一十三万四千元。
五百万。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翻回去，又翻过来。
纸上有汗渍。他攥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我没地方去了。”赵建国说。
他的声音在抖。
“他们要死我。”
大伯站在旁边，胳膊交叉抱在前，看着我。
“晓琳，你爸现在这个情况，你看看——”
“大伯。”我打断他。
“他什么时候成我爸的？”
大伯愣了一下。
“什么话，建国当然是你爸——”
“我八岁到二十八岁。二十年。”
我把那张执行通知书推回去。
“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赵建国的眼圈红了。
“晓琳，爸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重复了一遍。
“那你欠的五百万跟我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建国低着头，肩膀开始抖。
大伯叹了口气。
“晓琳，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爸。血浓于水的事——”
“大伯。”
我第二次打断他。
“你二十年前参加我爸妈离婚的时候，说的是‘各过各的，别拖累赵家’。”
大伯的脸色变了。
“我都记得。”
我站起来。
“你们先走。这件事我需要想想。”
赵建国猛地抬头。
“晓琳——”
“你的纸拿走。”
我把执行通知书递回去。他没接。
纸掉在地上。
我没捡。
他们走了之后，我把那块脚垫翻过来看了一眼。被膝盖压出两个印子。
我拿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很久。
冲不掉。
2.
我八岁那年秋天，赵建国走的。
准确地说，他是在一个星期二的下午走的。我记得是星期二，因为那天学校发了新课本，语文课本封面是绿色的。
我抱着课本回家。家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