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了。”
“我只是不想再当保姆了。”
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婆婆的寿宴正常办。我表现得跟平时一样。
第二步：通过他们的聊天渠道，让沈清知道一个消息——陈屿的车祸有一笔保险赔偿，因为当年定责有误，重新定责后可以获赔60万。
这个消息是假的。
但沈清不知道。
第三步：让沈清主动来“探望”。
以沈清的性格，听到60万，她不会不来。
第四步：在所有人面前，揭开一切。
周楠说：“你怎么把消息传给沈清？”
“通过他。”
“陈屿？”
“他每天跟她聊天。我只需要在他的iPad上‘不小心’打开一封‘保险理赔通知’的邮件。他一定会告诉她。”
周楠想了想。
“那个邮件……”
“你帮我做。你们律所有保险理赔的业务对吧？做一份真的。”
“苏念。”
“嗯？”
“你真的变了。”
我看着窗外。
五年。
我不是变了。
我只是醒了。
6.
计划开始执行。
周楠帮我做了一封“保险理赔通知”的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虚拟的保险公司地址。
内容写得很正式：因交通事故定责重新认定，陈屿可获赔保险金61.8万元，需本人或委托人到场办理。
我把这封邮件“不小心”显示在iPad的邮箱通知栏里。
然后把iPad放在他床头。
下午，我出去买菜。
故意多待了一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他在看手机。
表情很平静。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因为当天晚上，他的备忘录里多了一封新信。
“清清，好消息。有一笔保险赔偿，六十多万。等钱到了，我给你买个房子。你不用再租房了。”
我笑了。
六十万。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把钱还给我，不是补贴家用。
是给她买房子。
两天后。
沈清的微信回复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宝贝。那我这周去看看你？正好我有个假期。”
来了。
鱼，上钩了。
婆婆的寿宴在周六。
沈清说她周五到。
一切刚刚好。
我给周楠发了一条消息：“周六来吃饭，带上你的律师函。”
周楠回：“收到。”
接下来几天，我该什么什么。
做饭、喂药、康复训练。
我看着他笑着用iPad打字的样子。
他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在写第1830封情书。
他不知道这是倒计时。
寿宴那天，一切都会结束。
不是他结束我。
是我结束他。
7.
周五。
沈清到了。
我在客厅里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比我想象的漂亮。
长头发，白裙子，妆化得很精致。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个礼盒。
“嫂子你好。”
她笑着跟我打招呼。
声音甜甜的。
嫂子。
她叫我嫂子。
“你好。”我也笑了。
陈屿坐在轮椅上，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
那种亮。
五年来我没在他眼里见过。
从来没有。
“清清。”
他叫她。
声音带着颤。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