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我真的没想走到这一步。”
“但你走了。”
她低头哭。
我没有安慰。
几分钟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拉链声在屋子里格外刺耳。
她动作慌乱,衣服胡乱塞进箱子。
“我去朋友那住几天。”她声音沙哑。
“随你。”
她拖着行李箱出来,站在门口。
“如果柏松涛愿意负责,你别后悔。”
我看着她。
“我不会后悔离开一个背叛我的人。”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复杂。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彻底安静。
餐桌上还放着那份报告。
厨房里汤已经凉透。
我站在客厅中央,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觉得荒唐。
三年的婚姻,就这样被一张纸撕开。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
夜色沉沉。
原来我这三年,养的是野心。
04
袁雪菲拖着行李走出去的那晚,我以为她会消失一阵子。
第二天清晨,我开门去上班,门口却摆着一双她常穿的高跟鞋,鞋尖对齐得很整齐。
她回来了。
客厅里有淡淡香水味,卧室的被子重新铺过,连我书房桌面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她在厨房煮粥,听见动静回头,笑得温顺。
“你昨晚没怎么吃,我熬了点小米粥。”
我看着她,没出声。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士元,昨天我情绪失控了。”她语气轻,“我想了一夜,我们别闹下去,好不好?”
我坐下,没碰勺子。
“你没搬走。”
她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放得更软。
“我肚子里毕竟有个孩子,我一个人住不方便。”
我看着她的腹部。
她下意识把手盖上去,像在保护,也像在拿这个做筹码。
“你昨晚说离婚。”她停了一下,“我同意你生气,但离婚太极端了。”
“孩子不是我的。”我说。
她嘴唇抿紧。
“这件事……我愿意处理。”她抬头看我,眼里甚至带着点“懂事”的姿态,“孩子我可以不要,我们重新开始。”
她说得很快,像是排练过。
我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
“你说‘不要’,是打掉?”
她点头,眼神闪烁。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她的节奏变了。
前两天她还喊着柏松涛会负责,今天却主动提打掉,主动示弱。
她不是悔过,是算好了成本。
“你联系过他?”我问。
她顿了一下,随即笑。
“这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我盯着她,“那你为什么昨晚拉着箱子走,今天又回来演这一出?”
她脸色僵了一瞬,立刻调整。
“我不想离婚。”她声音发颤,“我不想这个家散掉。”
我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我上班。”
她急忙追到玄关,抓住我袖口。
“士元,我们谈谈。”她眼泪说来就来,“你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吧?”
我抽回手。
“外人看不看笑话,不由我决定。你做的事,才是笑话。”
她脸色白了,松开手。
我出门时,她没再拦。
电梯下行,我脑子里一条条过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