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付款方是陈维。
“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方晴说,“这在法律上,离婚时可以要求对方少分或者不分。”
第二,证据公证。
我把所有截图、转账记录、电费记录做了备份,去公证处做了证据保全。
公证员看完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第三,等一个机会。
陈维的公司下个月有一个季度团建。
赵姐告诉我的。
“团建在东郊的一个度假村,部门聚餐+篝火晚会。”
“林悦也去?”
“她肯定去。上次年会她就挨着你老公坐的。”
我点了点头。
“赵姐,团建那天,我能去吗?”
赵姐愣了一下。
“你想……”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笑了笑。
“毕竟,他说了那么多次‘就剥了五个虾’。”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会数数。”
赵姐看着我,眼圈红了。
“念念,你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帮我混进去就行。”
“没问题。”
我回到家。
陈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老婆,回来了?饭在锅里。”
我看着他。
笑了笑。
“谢谢老公。”
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我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没关系。
聊吧。
再聊十五天。
十五天后,团建。
十五天后,收网。
7.
团建前的两个星期,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做饭、上班、还房贷。
陈维看不出任何异常。
因为我没有任何异常。
我甚至比平时更温柔。
给他熬汤、帮他熨衬衫、晚上给他按摩肩膀。
他很享受。
“老婆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
“没有,就是想对你好。”
他笑着搂了我一下。
“还是我老婆最好。”
最好。
好到替你还了八年房贷。
好到你拿省下的钱给别人买了房。
好到你说了一百次谎,我都信了。
最好。
是啊,最好。
我笑着点头。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手机震了一下。
方晴发来消息: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需要再看一遍吗?”
我回:
“不用了。等团建那天带过来。”
方晴:
“你确定要在现场给他?”
我想了想。
“确定。”
“他配得上这个场面。”
方晴回了一个字:
“好。”
团建前三天,赵姐又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
“陈维的妈也要来团建。”
“什么?”
“他妈要来。说是‘儿子公司搞活动,做妈的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
“他妈知道……林悦的事吗?”
赵姐沉默了几秒。
“念念,我不确定。但上次年会,陈维的妈也在。她跟林悦说了很久的话。”
“说什么?”
“我听到一句——‘小林真乖,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那个”。
她说的“那个”,是我。
婆婆嫌我不够“乖”,这我知道。
我们结婚八年,她没夸过我一句。
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嫌我不够勤快。嫌我没给陈维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