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没少挨打,最严重的那次被我爸砸在地面,被酒杯碎片刺满了后背,还是这药膏一次又一次救了我。
祁煜川看了看那药膏,转身将全是鞭痕的后背露给我。
我的视线从他那腹上终于移开。
从小见惯了温尚南满身肥肉油腻的身材,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清晰看到一个成年男子健硕不失力量感的身材,总觉得很好奇,又让人羞怯。
我小心翼翼为他清理后背上的伤口,沾了水,一点一点洗去污血,然后看着那些裂开的口子,吹着气,给他上完了药膏。
祁煜川的后背,新伤带着旧伤,看来没少被祁东明打。
我看着那些伤痕,没来由地比自己受过伤还觉得气愤。
「平白无故就把你打成这样,他还是你的亲爷爷吗?」
他们这样矜贵的家庭,原来背地里也是那样的家暴肆虐。
我突然自责起自己白天的鲁莽冲动,也许……我真不该求他救我。
我气得忘记了憋住嗓子,说出的话轰轰作响地像没上油的发动机。
下一秒,一直没说话的祁煜川却突然笑出了声。
我耳朵一瞬嫣红……
他,也笑话我吗?
可是,祁煜川转过身,却拿过了我手里的药膏,他在说,「那不是我爷爷,那是我亲爸。在这个家里,除了邱萍,你还是我22年以来,第一个敢挡在我身前,为我打抱不平的人。」
是吗?我以为他只是被教育地严厉了点。
祁煜川拿着药膏,一边说着,一边在扒我的睡衣肩带……
我身上穿的是刚邱萍在我洗完澡后拿给我的睡裙,儿童款式,穿在我瘦削的身上刚刚好,还能够严严实实遮盖住我的脚踝。
显然,眼前这个男人,也俨然把我当成了没发育完全的小姑娘,扯下我的肩带,要给我后背上药。
可16岁的女孩身高发育的再迟缓,但却早早成熟,证明了我早已不年幼的事实。
所以当祁煜川视线里出现那一团圆润草莓时,他刷地闭上了眼睛,迅速将我转过身去,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给我上了药,将肩带重新扯到了我肩膀上。
卧室里,诡异的寂静,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疯狂跳跃。
我想起突然发育的那个月,我妈骂骂咧咧带我去街上买了件10块钱的衣,「死丫头,身高不见长,其他地方倒是长得飞快,这是上赶着勾引谁呢?!」
而此刻,我穿着宽松的睡裙,刻意佝偻着自己的身体,站在角落里无所适从。
好半天,当卧室的门被敲响,祁煜川终于起身。
只见他端来一个儿童小蛋糕,上面竟然还有白雪公主的图案。
我走过去,身高却只到他的膛。
我仰头看着祁煜川瞳孔里那道小小的小孩身影,而他单手点燃蜡烛,在祝我生快乐。
「许个愿吧,小温酒。」
这里的人都叫我小哑巴,但他从来都叫我小温酒,小……,就像在叫一个小不点女孩。
我吹灭了那支蜡烛,那晚,在他空旷寂静的卧室里,我说,「祁煜川,这是我经历过最惊心动魄又梦幻的一天,我几乎好像花光了我这辈子的好运气才遇见你,我不想祝我生快乐,我想祝自己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