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你问那么多什么？”陈北端着茶杯走出来，“我妈，住我家，有问题吗？”
我没说话。
婆婆从卧室走出来，笑眯眯的。
“念念啊，妈这次来，就是帮你分担分担。你看你，上班也累，回来还要做家务，妈心疼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施恩。
心疼我？
去年我发烧三十九度，陈北让我爬起来给婆婆炖汤。
今年我妈想来北京看看天安门，婆婆说“人多，没意思”，愣是没让来。
心疼我？
“好。”我说。
婆婆的笑容更盛了。
“我就知道念念懂事。”她拍拍我的手，“以后啊，咱们婆媳俩好好相处。”
我点点头。
没说话。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陈北在旁边打呼。
我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查看账户余额。
然后我发现了一条短信。
公积金提取提醒。
我的公积金。
我点进去看。
提取金额：58000元。
提取时间：三天前。
提取人——
陈北。
我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五万八。
我的公积金。
他什么时候拿到我的密码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从来没告诉我。
他偷偷取了我的钱，一个字都没提。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但很奇怪，我没有愤怒。
只是觉得很冷。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在这个家里，就只是一个提款机。
婚后五年。
我付出八十七万。
加上这笔公积金，九十二万八。
他给我什么了？
零。
他还问我：你离了我能活吗？
我闭着眼睛，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能。
太能了。
3.
第三天早上。
我起得很早。
陈北还在睡。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里的晨跑的人。
太阳刚升起来，光线很柔和。
我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陈北说他会好好对我。
他说他赚钱不多，但他会努力。
他说这个家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五年后。
他赚的还是那么多。
我赚的，是他的三倍。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在公司做什么。
他只知道嘲讽：“你那点工资够什么的？”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想知道。
我拿出手机，打开某个APP。
预约离婚登记。
填好信息，选好时间。
冷静期三十天。
三十天后签字。
提交。
我收到了确认短信。
就在这时，陈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大早的，你什么呢？”
我锁屏，转身。
“没什么。”
他狐疑地看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离婚申请的短信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正在吃饭，看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苏念，你疯了？”
婆婆也凑过来看。
“离婚？你要跟我儿子离婚？”
我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
“对。”
“你——”陈北指着我，手在抖，“你他妈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