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
二十五天。
很快的。
5.
冷静期第八天。
婆婆先来了。
“苏念,你给我出来!”
她站在书房门口,拍得门框直响。
我打开门。
“有事?”
“有事?你还问我有事?”她指着我的鼻子,“你要离婚,你问过我吗?”
“这是我和陈北的事。”
“你——”她被噎住了,缓了一秒,“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不成!我儿子娶你是你的福气,你不知道感恩,还想跑?”
福气。
我又听到这个词了。
“福气。”我重复了一下,“我的福气是什么呢?是五年付出八十七万,还是被偷走公积金?”
婆婆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偷?那是借!”
“借?”我笑了,“借钱要经过我同意吧?他跟我说过吗?”
“……”
“说过吗?”
婆婆说不出话。
“行,”我点点头,“您还有别的事吗?”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
下午,陈北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给我打电话骂了一个小时。”
“实话。”
“什么实话?”
“八十七万。公积金。”
他沉默了。
“那些钱——”
“那些钱怎么了?”
“那些钱是我们家的,又不是给别人了。”
我看着他。
他真的这么想。
他真的觉得,我的钱就是“家里的钱”,花了就花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他的钱呢?
他的钱从来不让我碰。
“陈北,”我说,“你给我妈买过什么?”
他一愣。
“什么?”
“五年了,你给我妈买过什么?”
“我……”
“过年的水果是我买的。她生病住院是我出的钱。她想来北京你说人多没意思。”
我一句一句说。
“你妈想去海南,你二话不说报了团。你妈住院,我出了七万。我妈住院呢?”
他不说话。
“零。”我自己回答。
“你——”
“你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北,八十七万和零,你让我怎么算?”
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非要这么算吗?”
“不是我要算。是你我算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恼怒,有不解,还有一点点——
心虚。
“我改还不行吗?”他突然说。
我摇头。
“晚了。”
“什么叫晚了?我说改就改!”
“那你改给谁看?”
他愣住。
“改给你看啊。”
“我不想看了。”
我关上门。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然后,他打电话了。
我听见他在客厅说:“大姨,您帮我劝劝念念,她非要离婚……”
亲戚团要来了。
6.
冷静期第十二天。
电话从早上响到晚上。
大姨:“念念啊,你跟陈北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你姨夫说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说:“大姨,是他取了我五万八公积金,一声不吭。”
大姨沉默了两秒。
“那……那也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那我妈生病他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