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涨红了，急急忙忙开口：
“不是的，苏晴，我是真的爱你……”
“爱我？”
我凝视着他慌乱的眼睛，反问。
“六年。你给我买过一束花吗？”
他脸更红了，支支吾吾。
“陪我过一次生吗？”
他张了张嘴。
“除夕我开口要个红包，你说我黄脸婆，转我五块二。”
他低下头，额角爆起青筋。
“可你给林小柔转一百万，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
他猛地抬头：“那是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转一百万？一时糊涂求人家别离开？”
他哑口无言，眼眶通红，猛地落下泪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最恶心什么吗？不是你给我五块二，给她一百万。”
“是你发消息求她别走，我发消息问你回不回家吃饭，你回我加班。”
他眼泪流得更凶了，扑通跪下来。
“苏晴，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改什么？”
“我以后对你好，我给你买花，陪你过生……”
“你有钱吗？”
他又不说话了。
“你拿什么给我买花？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现在我不给了，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他跪在地上，脸涨成猪肝色。
我绕过他走向路边的车。
他在身后喊：“苏晴！六年了！你就这么狠心？”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六年。你浪费了我六年。”
5.
又是一天，他妈来找我。
那天在公司开会，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是江辰的妈妈。
我说不见，让她走。
过了半小时，前台又打来，说她在门口跪着。
我下楼。
他妈跪在旋转门口，六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
周围围了一圈人。
我走过去。
“阿姨，你这是什么？”
她看见我，爬起来抓住我的手：“晴晴啊，阿姨求你了，你就原谅小辰吧！”
我使劲抽出手，冷淡道：
“阿姨，你起来说话。”
她不肯起来，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晴晴啊，小辰他知道错了，他这些子瘦了二十多斤，天天在家哭。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发出一声嗤笑。
三年前她住院做手术，我在医院陪了半个月，端屎端尿喂饭喂药。
那时候江辰说来过两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
医药费三十万，我垫的。
她拉着我的手：“晴晴，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小辰他不是人，可他真的知道错了……”
“阿姨，”我打断她，“你知道他给那个女人转了一百万吗？”
她愣住了，攥着我胳膊的手更用劲了。
“你知道他和我谈了六年，从来没有送过我一件正经礼物吗？”
我忍着疼痛，继续问。
“你知道他这六年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吗？”
她终于不说话了。
胳膊很疼，可我的心更疼。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阿姨，你住院那会儿我陪了你半个月。他来过几次？你心里没数吗？”
我不再理会，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她在身后大喊：“晴晴！你就这么狠心？”
我停下脚步，回头。
“狠心的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