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盛夏时，林小柔来公司报到。
她瘦了很多，但精神比之前好。穿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扎起来，站在我办公桌前。
“苏总。”
我抬头看她。
“你妈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她眼眶红了一下，“她让我来谢谢您，说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我嗯了一声。
“你会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报了一串：英语专八，会法语，以前在外贸公司过三年，后来……
她没往下说。
后来认识江辰，拿了那一百万，辞了工作。
“后来怎么了？”
她抿了抿嘴：“后来不懂事，走了弯路。”
我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懂事了？”
“懂了。”她抬起头，“您那一巴掌打醒我了。”
“我没打你。”
“您打了。”她眼眶红着，“比巴掌疼。”
我看了她一会儿。
“行，先去市场部，跟着陈经理学。试用期三个月，过了就转正。”
她使劲点头。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我。
“苏总。”
“嗯？”
“江辰又来找过我。”
“他让我帮他说好话，说你们六年不容易。”她顿了顿，“我没理他。”
我沉默不语。
“他还说，您从小就没了爸妈，缺爱，所以才对他好。他说他知道您要什么了，他能给。”
我心里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说，”她看着我的眼睛，“您要的他给不了。您要的是真心，他没有。”
她转身出去了。
7.
我不再愿意和他见面后，江辰又开始寄东西。
每天往公司寄一束花，卡片上写着“对不起”。
我让前台直接扔了。
他开始写信，一天一封，写得密密麻麻。
写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写他第一次牵我的手，写我给他做的第一顿饭，写他妈妈生病时我怎么照顾的。
最后一封写着：晴晴，我知道你从小一个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