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在一起。”
“你让她听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周晚星。
“你弟弟。”
她接过手机，走到一边，背对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零星地听到一些词。
“……手术费不是已经够了吗？”
“……阿姨怎么说的？”
“……为什么还要钱？”
“……我没有！”
她的情绪似乎变得激动起来。
到后来，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周子昂，你讲点道理！”
“我为了你，已经把我自己都卖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吼出最后一句，然后猛地挂掉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我走过去。
“怎么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看到有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她。
丈夫？
室友？
还是……高中时的仇人？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转过身。
眼睛红得像兔子。
“许昭。”
她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阿姨，就是把我介绍给你的那个。”
“她刚刚告诉我弟弟，说当初谈好的彩礼是五十万。”
“她说你们家已经给了三十万，还差二十万。”
“她让我……再找你要。”
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还说……”
周晚星的嘴唇都在抖。
“如果拿不到这二十万，她就不出钱给我弟弟做手术了。”
“她说，反正我已经嫁给你了，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不可能不管我。”
我看着她惨白无助的脸。
心里，一股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卖女儿了。
这是敲诈。
是勒索。
07
我看着周晚星惨白无助的脸。
看着她像只淋透了雨的小兽一样，在我面前颤抖。
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我从没这么愤怒过。
即便是当年被她按在地上，用拳头威胁的时候，我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时的愤怒，是针对她。
现在的愤怒，是为她。
“这是我的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碎不堪。
“我会自己想办法。”
我想办法？
我看着她。
你已经把自己都卖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卖一次吗？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太残忍了。
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把你阿姨的电话给我。”
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
周晚星愣住了，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要什么？”
“解决问题。”
我说。
“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哭。”
她似乎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眼里的泪水，就那么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她怔怔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报出了一串数字。
我拨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和录音。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啊？”
还是那个热情又谄媚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