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辉。
「换句话说，陈辉先生，这五百万，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不仅如此，你还必须在三个月内，偿还一千万的本金，以及一百二十万的利息。」
「否则，信贷公司将会对你提讼。」
灵堂里一片安静。
陈辉看着我，嘴唇在发抖。
2
「林晚，你算计我！」
陈辉指着我，声音都在抖。
我妈反应过来，扑上来就要打我。
「你这个黑心烂肚肠的丫头！你爸的钱不给你哥，你留着给外人？」
王律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
「我只是在执行我当事人的遗愿。」
我妈被他拦住，只能指着我骂。
「什么遗愿？老林就是被她给骗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儿子！」
大姑也帮腔：「就是啊，王律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一家人，怎么会搞成这样？」
王律师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误会。林先生在委托我的时候，神志清醒，逻辑清晰。我们还做了公证。」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公证书。」
陈辉一把夺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知道，这下赖不掉了。
他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小晚，哥知道错了。」
「哥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爸帮我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这笔钱，我认，我肯定会还。」
他开始打感情牌。
「但你也知道，一千多万，哥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你忍心看着哥被抓去坐牢吗？」
「那五百万，本来就是爸留下的。你先拿出来，给哥把窟窿堵上，剩下的哥慢慢想办法。」
我看着他。
「不可能。」
他的脸色又变了。
「为什么不可能？那也是我爸的钱！」
「遗嘱上写了，钱是我的。」
我平静地回答。
「王律师也说了，那笔钱是保证金，在你还清贷款之前，谁也动不了。」
我妈尖叫起来。
「那你就是要死你哥！」
「他要是坐牢了，我也不活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亲戚们又开始劝我。
「小晚，你妈说得对，你哥真要出事了，你脸上也不好看。」
「是啊，都是一家人，别做得这么绝。」
「通融一下吧，让你王律师想想办法。」
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陈辉。
「哥，其实爸给你留了条路。」
陈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路？」
「爸的老宅，他也留给我了。」
我说。
「只要你签字，放弃对老宅的任何权利，我就想办法帮你把那五百万保证金取出来，先还一部分贷款。」
陈辉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妈也停止了哭嚎，站了起来。
「你想得美！那老宅是你哥的！你爸早就答应了的！」
那栋老宅，在城郊，一直不值钱。
但最近有消息说，那一块要拆迁开发，估价至少两千万。
这才是他们今天真正的目标。
五百万的遗产是开胃菜，老宅才是主餐。
陈辉看着我，眼神变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晚，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