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知道老宅要拆迁的事。」
我没有回答。
他突然笑了。
「行，你够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老宅了？」
「我告诉你，没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舅舅吗？我妈在林家被人欺负了，你带几个人过来！」
3
我妈的娘家姓张，她有两个弟弟。
大舅张强，二舅张勇，都是街面上的混子。
当年我爸娶我妈，张家就百般刁难。
后来我爸开了个小加工厂，赚了点钱，他们的态度才好一点。
没过多久，两个舅舅就轮流上门借钱。
我爸心软，前前后后借出去几十万，一分没要回来。
陈辉打完电话，底气足了很多。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林晚，我劝你别耍花样。」
「把房子和钱都交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妈也站到他身边，叉着腰。
「听见没？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王律师皱起眉头。
「你们这是在威胁。」
「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陈辉冷笑一声。
「报警？好啊，你报。」
「警察来了，也得讲个理字吧？」
「她一个女孩子，凭什么霸占我爸全部的遗产？我妈还在这呢！」
他算准了，警察处理这种家庭，基本都是和稀泥。
只要他们闹得够凶，我就得退步。
大姑二叔他们见势不妙，早就悄悄溜了。
灵堂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走了进来，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来晃去。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年轻，个个吊儿郎当。
「谁他妈欺负我姐了？」
光头男人就是我大舅张强。
我妈一见到他，眼泪又下来了。
「强子，你可来了！他们要死你外甥啊！」
张强走过来，拍了拍陈辉的肩膀。
「阿辉，没事，舅舅给你做主。」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盯着我。
「你就是林晚？」
「行啊，几年不见，翅膀硬了。」
「连你哥你妈都敢欺负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王律师站了出来。
「我是林晚小姐的律师，有话跟我说。」
张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律师？律师怎么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律师来了也没用！」
他指着我说。
「赶紧的，把你爸留下的东西都拿出来，让你妈和你哥分。」
「不然，我让你这灵堂都办不下去。」
他身后的小年轻开始摔东西。
灵堂里的花圈、祭品被他们踢得乱七八糟。
陈辉站在一边，面带得色。
我妈护着陈辉，骂我。
「看见没？这都是你的！」
王律师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张强的一个手下冲过去，一把抢走了他的手机。
「报什么警？跟我们走一趟吧，律师先生。」
两个人架住王律师，就要把他往外拖。
我开口了。
「住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张强回头看我。
「怎么？想通了？」
「大舅，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弟弟张勇，五年前在城西废品站，打伤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