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进去。
她抬头。
“做美甲吗?坐。”
我坐下。
把手伸出来。
“随便做个颜色,简单点。”
她点点头,开始挑颜色。
我打量她。
真人比照片上老一些。
眼角有细纹,妆挺浓,遮不住。
手也不细嫩,指甲倒是做得精致,贴了钻。
三十三、四的样子。
“老板一个人开店?”
我问。
“嗯,小本生意。”
她笑笑。
“辛苦吧?”
“还行,习惯了。”
她拿工具开始给我修指甲。
“大姐,你手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平时做家务多吧?”
我说是。
她手上动作很轻。
“老公对你好不好?”
我看着她。
她没抬头,随口问的,打发时间那种。
“好啊。”
我说。
“怎么个好法?”
她笑着问。
我想了想。
“每个月工资全交给我。”
“回家帮我做家务。”
“我不高兴了,他就哄我。”
“我生病了,他比我还急。”
她点头。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
我说。
“大姐有福气。”
我笑了笑。
“你呢?”
“你老公对你好不好?”
她手上动作停了停。
“离婚了。”
“一个人过。”
“也挺好。”
我说那也挺好。
她继续做指甲。
指甲做好,付钱。
临走时,我回头看她。
“你手艺不错。”
“回头带朋友来。”
她笑。
“好嘞,大姐慢走。”
我下楼。
站在街上,点了烟。
我不会抽烟,但兜里揣着。
点着了,看着烟灰一寸一寸变长。
刘艳艳。
陈建明。
你们是真爱吗?
如果是真爱,为什么不光明正大?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演戏?
我掐灭烟。
扔进垃圾桶。
回了家。
他那天回来得晚。
说工地上加班。
我说好,饭在锅里热着。
他吃完饭,洗澡,睡觉。
我在他身边躺着。
睁着眼到天亮。
第四章 体检报告
子照常过。
他咳嗽越来越重。
有时候咳得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我给他熬梨水,炖川贝。
他喝的时候,眼里全是感激。
“老婆,有你真好。”
我说少废话,快喝。
他嘿嘿笑,一口闷了。
那女人,我后来又见过几次。
有时候去她店里做指甲。
有时候路过,往里看一眼。
她在店里忙,有时候抱着那小女孩,有时候一个人在。
那小女孩,我见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