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
一条微信。
备注名：艳艳。
头像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浓妆，红唇。
我没点开。
但消息内容直接弹在屏幕上。
“建明哥，这周末有空吗？想你了。”
建明哥。
想你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坐那儿，一动不动。
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响。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就是冷。
从心里往外冷。
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他把手机揣兜里，说出去买包烟。
我说好，早点回来。
他出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
他走到小区门口，没去小卖部，站在路灯下打电话。
说了几分钟。
挂掉，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去了小卖部。
买了烟回来。
进门时，他冲我笑。
“排队呢，好几个人。”
我也笑。
“是吗，那可真巧。”
那晚他睡了之后，我翻了他手机。
密码我知道，他的生，一直没改过。
聊天记录删得很净。
但转账记录删不掉。
一笔一笔。
五百、八百、一千。
每个月都有。
备注永远是空的，但我知道是什么。
养女人要花钱。
养别人的女人，更要花钱。
那女人叫刘艳艳，在县城开美甲店的。
离过婚，带个女儿。
这些信息，我在她朋友圈里拼出来的。
照片上的她，笑得开心。
偶尔有他出镜。
都是侧脸，或者背影。
但那个工装，那个走路的姿势，我一眼就认出来。
有一张照片，是他们俩带着那小女孩在游乐场。
小女孩骑在他脖子上，笑得露出豁牙。
他仰着脸看孩子，嘴也咧着。
我从没见过他用那种表情看我们的孩子。
不对。
我们没有孩子。
结婚十五年，我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这是我欠他的。
也是他该我的。
我没闹。
一句都没闹。
甚至没提过这事。
他以为我不知道。
继续扮演好老公，好丈夫。
每个月工资交给我，让我管家。
逢年过节给我买礼物，虽然都是些便宜货。
偶尔跟我说，老婆辛苦了，老婆真好。
我配合他演。
演得比他还真。
他想当好人，我就让他当。
他想要愧疚，我就给他愧疚。
但刘艳艳那个女人，我得见见。
第三章 艳艳
县城不大。
美甲店在商业街二楼，叫“艳艳美甲”。
我去那天，是周四下午。
店里没客人。
她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