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你辞职了？”他又问。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跟他多说。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蹊，”他声音低沉下来，“别这样。”
“我哪样了？”我看着他，“傅斯年，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太太，你没资格管我了。请你离开，你挡着我们老板的车了。”
我指了指他车后面，周屿的车正打着转向灯，出不去。
傅斯年回头看了一眼，没动。
他死死地盯着我。
“我给你五分钟。”周屿从车上下来了，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站到我前面，挡住傅斯年的视线，“这位先生，请你把车开走。”
傅斯年看着周屿，眼神冷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她老板。”周屿说。
“她老板？”傅斯年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轻蔑，“你一个开小破公司的，也配当她老板？”
周屿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有点尴尬。
“傅斯年，你够了。”我站到周屿旁边，“他是我老板，请你尊重他。”
“尊重？”傅斯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蹊，你跟我讲尊重？你把我当你的丈夫了吗？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我没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从你把苏绵绵带进家门的那天起，就没有了。”
他瞳孔一缩。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是你不肯面对。”
我拉起周屿的手腕，“周总，我们上去吧。”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们转身往楼里走。
我能感觉到傅斯年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背上。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松开了周屿的手腕。
“不好意思，老板，刚才利用你了。”我说。
周屿看着自己的手腕，没说话。
他皮肤很白，被我抓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红印。
“没事。”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他……经常这样？”
“不经常。”我说，“以前他忙着，没空来找我。”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回到了我的工位上。
小夏立刻围了过来。
“蹊姐！那帅哥是谁啊？你前男友啊？也太帅了吧！就是人好像不太好！”
“一个不相的人。”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报销单。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蹊，你以为你换了工作，换了男人，就能摆脱我吗？你做梦。”
我看着那行字，然后把短信删除，拉黑。
我拿起桌上的订书机，咔嚓一声，把一沓文件订在一起。
力量很大，指尖有点疼。
5
我以为傅斯年只是说说狠话。
没想到，他来真的。
第二天，我们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子，是傅氏集团的子公司下的，金额不小，也很急。
老板周屿把核心设计团队都叫到会议室开会，我也在里面做记录。
我看着要求，心里一沉。
这个，非常苛刻，时间紧，任务重，还带着一堆莫名其妙的附加条件。
分明就是来刁难人的。
周屿看完文件，也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