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看着我,“傅总,是不是你那位朋友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我叹了口气。
“那……”
“接。”周屿打断一个设计师的话,“为什么不接?做生意,不能怕事。他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
他说得风轻云淡。
我心里却有点不安。
接下来的子,公司整个都高速运转起来。
我也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订外卖,打印文件,跟进进度,熬到半夜才回家。
林树看我天天这么累,心疼得不行。
“姐,你这是何苦呢?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摇头,“傅斯年就是在我走。我要是走了,就正中他下怀。而且,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连累公司。”
“他太过分了!”
“他一直都这样。”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只是以前,他这样对我的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我以为那是爱。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控制。
进行得很艰难。
对方派来的对接人,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叫李经理,天天对我们指手画脚,鸡蛋里挑骨头。
今天说我们的设计稿不符合他们集团的“企业文化”,明天又说我们的模型比例不对。
我们改了一版又一版,他总能挑出毛病。
这天,李经理又在会议室里发难。
“周总,不是我说你们。这都第几版了?怎么还是没抓住我们想要的感觉?”他翘着二郎腿,剔着牙,“我们要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你们这个,太土了!”
设计部的几个年轻设计师,脸都气白了。
周屿坐在主位,脸色平静。
“李经理,请问您能具体指出,哪里土吗?或者,您能提供一个符合你们要求的参照吗?”他问。
李经理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我要是能说出来,还用得着你们?这是你们设计师的事!”
“那要是我们做不出来呢?”周屿又问。
李经理笑了,那笑里全是得意:“做不出来?按合同来,违约金,你们赔不起吧?”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个,是冲着我来的。
晚上,大家都没走。
周屿买了啤酒和烧烤,堆在会议室里。
“都别垂头丧气的。”他给每个人都开了瓶啤酒,“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今天,我请客,大家先吃好喝好。”
没人有心情吃。
周屿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罐啤酒。
“别怕。”他说,“他出招,我们就接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看着他,他眼神很坚定,像一盏灯。
“对不起,老板,是我连累了公司。”我说。
“说什么傻话。”他笑了,“你不是连累,你是贵人。没有你,我们公司还接不到这么大的单子呢,就算最后赔了,也当是 advertising(广告)了。”
他硬是把啤酒塞到我手里。
我喝了一口,很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主管,我以前在傅氏的同事。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
“蹊姐啊,你快来看看吧!”张主管的声音很急,“傅总他把公司给砸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