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外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屋子瞬间鸦雀无声，“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泼！”
舅妈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外公。
舅舅也慌了，赶紧跑过来扶起舅妈，对着外公说：“爸，您别生气，秀丽她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外公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看你们一家子都精明得很！算计自家人算计到我的寿宴上来了！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媳，好外孙！”
他每说一个“好”字，舅舅的脸就白一分。
外公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浩，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自己没本事，就怨天尤人，动歪心思去毁别人的前程。我们陈家，没有你这种东西！”
陈浩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绝望。
外公这句话，等于是在所有亲戚面前，给他定了性，宣判了。
周围的亲戚们，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我们一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指责和看热闹，变成了敬畏和丝的讨好。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爸，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舅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能救他们的只有外公，“陈浩他鬼迷心窍，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还小啊！”
“小？他比小宇还大一岁！”我爸冷哼一声，“他动手的时候，想过给小宇一次机会吗？”
舅妈也反应过来，顾不上脸上的疼，爬到外公脚边，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爸，求求您了，您跟亲家说说，让小宇高抬贵手，这事……这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啊？我们家陈浩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她终于开始求我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恐惧。
我平静地看着她，也看着跪在地上的舅舅和面如死灰的陈浩。
我还没说话，我妈先开口了。
她冷冷地看着舅妈，说：“王秀丽，现在知道求人了？刚才你骂我女儿是小畜生的时候，那股威风哪去了？你儿子动手撕档案的时候，你们夫妻俩在一旁演戏，把他摘得净净，把脏水全泼到我女儿身上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我妈一向温和，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锋利。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舅舅舅妈的心上。
“姐，我错了，我嘴贱，我给你道歉！”舅妈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你让小宇帮帮陈浩吧，你们是亲戚啊！”
“亲戚？”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动手害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念叨我们是亲戚？”
我的话，让舅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陈浩绝望的呜咽。
05
“小宇，你舅妈她……”一个跟舅舅家走得近的姨婆，似乎想开口当和事佬。
我妈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得像冰，“三姨，我们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那个姨婆讪讪地闭上了嘴。
此刻，我们家站着，他们家跪着，趴着，瘫着。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舅舅还抱着最后希望，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爸，“姐夫，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帮我说句话。小宇最听你的，只要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