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我，不会再退让一步。
04
周明脸上的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他张了张嘴，那句替他弟弟开脱的“他生意亏了”被我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色涨红。
“林淼，你……”他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就可以欠钱不还？亲弟弟就可以把我们家当成他的食堂和提款机？”我冷笑一声，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周明，我以前就是太不‘绝’了，才让他们一家蹬鼻子上脸。现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叫‘绝’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们这个小家的钱，我们女儿的粉钱，就活该被你弟弟拿去挥霍？”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软弱、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一直以“长兄如父”自居，享受着这种付出带来的道德优越感，却刻意忽略了这种付出的代价是由我、由我们这个小家来承担的。
周明痛苦地闭上眼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明天跟他说，我跟他说还钱，行了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敷衍和疲惫，仿佛我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而他，是为了家庭和谐做出巨大牺牲的圣人。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熄灭了。指望他去要钱？恐怕他转头就会给周辉塞钱，让他来堵我的嘴。
正当我还想说些什么，门铃突然被人按得震天响，急促又粗暴，一下接着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怒气。
周明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去开门。“肯定是妈来了。”
我没动，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门一打开，婆婆张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就出现在门口。她一把推开周明，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笃笃”的响声，像是要在我家的地盘上宣示主权。她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和愤恨的周辉和王莉。
好一出全家总动员的问罪大戏。
“林淼！”张兰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儿子，我孙子，来你家吃顿饭，你都能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们周家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她嗓门极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里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
周明赶紧上前拉住她：“妈，妈您小点声，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张兰一把甩开周明的手，指着我继续骂，“当初你娶她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一脸的寡相，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娶回来一个祖宗！连自己小叔子都容不下！周明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她说着，一屁股就坐到沙发上，摆明了要撒泼到底的架势。
王莉也赶紧见缝针，拉着周辉的胳膊，对着周明哭诉：“哥，你看看嫂子，我们好心好意来吃饭，她就拿蛋炒饭打发我们。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后面笑呢！这哪是把我们当亲戚，这是把我们当要饭的耍啊！阿辉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