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我和周景辞,曾是京城最知名的冤家。
我,相府嫡女沈月明,自幼不爱红妆爱武装,熟读兵法,智计百出。
他,将军府独子周景辞,天生将才,武艺高强,桀骜不驯。
文臣之女,武将之子。
本该是天作之合。
可惜,我俩都太好强。
从十岁在宫宴上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盘桂花糕大打出手。
此后十年,争斗不休。
比文,我引经据典,他哑口无言。
比武,他枪出如龙,我狼狈不堪。
我们是彼此最想赢,也最赢不了的对手。
直到三年前,先帝赐婚。
一道圣旨,将我俩绑在了一起。
大婚当晚,我俩在婚房里,为了谁先揭盖头的问题,又打了一架。
那晚的红烛,也和昨夜一样,烧了一半。
房顶,也掀了一角。
婚后三年,吵吵闹闹,打打。
府里的桌椅板凳,换了不下百套。
但我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我。
在我们这段以“输赢”为名的婚姻里,这是最彻底的背叛。
因为这意味着,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很好。”
我缓缓站起身,与他平视。
“周景辞,你承认了。”
“既然如此,这子也没法过了。”
“我们和离。”
我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口一阵绞痛。
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割我的肉。
我以为他会同意。
或者,至少会犹豫。
但他没有。
他只是盯着我,眼神里那抹嘲弄更深了。
“和离?”
他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
“沈月明,你想得美。”
“我说了,还没赢过你,这婚离得不甘心。”
“我不仅不和离。”
他忽然俯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要把那个女人接进府。”
“让她住你的院子,用你的东西,睡你的床。”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输的。”
他的话,像锋利的冰锥,刀刀扎在我心上最软的地方。
我浑身冰冷,血液像是冻住了一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我心动过的脸。
此刻,只剩下残忍和陌生。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景辞。”
我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在他眼神微怔的瞬间,我的指甲猛地划过他的脖颈。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他吃痛,猛地后退一步。
我站在原地,看着指甲上的血迹,笑容愈发灿烂。
“想让我认输?”
“可以。”
“除非,我死。”
02 布局
我俩在正厅对峙。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味。
周景辞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沈月明,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
我一步步走向他,将染血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你我的。”
“你不是要把那个女人接进府吗?”
“好啊,你接。”
“我倒要看看,是我沈月明厉害,还是你外面的野花香。”
周景辞眯起了眼。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