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呢?”
我想起关衠满眼心疼地望着江青姚的模样,摇了摇头。
“怎么混得像狗一样,欠哥们儿一个响头,给你记下了。”
顾良野嘲笑道。
我俩上学时是死对头,我说自己以后是伟大的人民教师,他说他要做最牛的医生,等我讲课累的猝死就得跪着求他救我。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语成谶。
“谢谢。”
顾良野皱着眉头。
“别婆婆妈妈的,照顾你一共花了一千四百五,另外接骨还有住宿费还有两万,抓紧给钱啊,别以为谢谢就能抵债。”
我轻轻笑了一声。
“好。”
正说着,门被砸响。
“贱人,滚出来!”
是关衠。
顾良野打开门时,他正拉着女儿在门口大喊大叫,身后还站着江青姚。
“吵什么呀,大叔。”
顾良野的嘴毒得很。
“叫谁大叔呢,这个贱人,原来和野男人私会来了是吧!”
说完关衠就要冲进屋子向我动手。
顾良野一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挑,关衠就没了力气。
我起身下床,冷眼看着门外三人。
“别闹了,关衠。”
关衠看见我以后更加愤怒。
“找到靠山了是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是你没选我。”
“什么?”
关衠一脸不可置信。
“你一直都选择了她,我从不计较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心里有别人那我们就离婚。”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言简意赅地说明。
顾良野靠在门边像看热闹似的盯着我。
“离婚?你疯了吧!”
关衠瞪着眼睛,女儿却高兴得不得了。
“离婚好呀,本来我和爸爸就都喜欢江阿姨!”
关衠捂住女儿的嘴但为时已晚。
江青姚面色得意。
我站在顾良野旁边,看着门外这曾经是我整个世界、如今却无比陌生的二人。
腔里那股尖锐的钝痛似乎又回来了,不是伤处,是更深的地方。
关衠的脸色从愤怒转向一丝慌乱,又很快被强装的理直气壮覆盖。
“臭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选不选的,那不是情况紧急吗?青姚她身体弱一些,你不是一向倡导舍己为人,大公无私,多等一会儿怎么了?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目光掠过顾良野,嫌恶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还学会离家出走,躲到别的男人家里来了?真够可以的!”
女儿关小雨挣脱关衠的手,噘着嘴,眼里全是对我的不满:“就是!妈妈你太小题大做了!江阿姨刚才都吓坏了,爸爸关心她一下有错吗?你总是这样,不是上课就是备课,在家也板着脸,一点都没有江阿姨温柔!我们喜欢江阿姨怎么了?你要是因为这个跟爸爸离婚,我……我就跟爸爸和江阿姨过!”
江青姚适时地往前半步,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体贴:“季姐姐,你别误会。今天这事儿真是意外,多亏了你反应快,推开了关哥和小雨,我就是蹭破点皮,不碍事的。关哥也是太担心我才……小雨还是个孩子,说话没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她语气温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轻轻巧巧地刺过来,“这里……好像不太方便说话,要不,你先跟我们回家?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