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停，也没解释。
工位刚坐下，部门群里发了通知：上午十点，全员会议，商务部与部联合汇报新客户方案，负责人郑凯航。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他居然还敢来。
十点整，会议室坐满。
郑凯航推门进来，脸上已经看不出昨晚的痕迹，西装笔挺，神态从容。他先扫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会不会再闹。
王玉清跟在他后面，妆很精致，眼神却冷。她不看我，只把文件放在桌上，动作利落得像要跟我划清界限。
领导坐在主位，笑着说：“凯航，开始吧。”
郑凯航打开投影，语速很慢，话说得漂亮，可内容虚得很，关键数据模糊，风险点一带而过。几个老同事交换了眼神，却没人拆台。
轮到提问环节，财务那边直接问：“回款周期怎么压？对方预算上限是多少？合同条款谁跟？”
郑凯航停顿了一秒，笑着说：“这些细节我们后续再完善。”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我抬手，把我手边的资料往前推。
“我这里有对方最新的需求调整。”我语气平静，“昨天晚上他们临时改了交付节点，回款会被卡在验收后。合同要改，不然现金流会被拖死。”
郑凯航看过来，眼神发沉：“祝彬，你什么时候跟对方联系的？”
“部一直在对接。”我看着他，“你负责商务，不代表你能把流程截断。”
领导皱眉：“祝彬说的需求调整，谁通知的？”
郑凯航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王玉清终于抬头，冷冷扫了我一眼，像在警告我别多说。
我没理她，继续把关键条款、成本测算、风险点一条条讲清楚。
会议结束，领导当场拍板：“这个客户必须拿下，但方案要重做。祝彬，你牵头，今天下班前给我一版能落地的。”
郑凯航脸色更难看，却还是笑着应了一声：“行，祝彬能力强，交给他我放心。”
那句“放心”听着像针。
散会后，他堵在门口，压低声音：“昨晚的事，到此为止。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把文件夹夹紧，从他身侧擦过去：“麻烦是你自己放桌上的。”
他伸手拦我，力道不小。
我停下，看向他手腕：“松开。”
他笑了笑，手却没动：“你以为领导真看重你？你只是临时顶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盯着他：“你也别太把别人当瞎子。”
他眼神一冷，终于放开。
王玉清站在走廊另一头，像是专门等着。她走过来，声音很低：“你非要跟他对着？”
我看着她，心里很淡：“你现在管得真多。”
她脸一僵，随即抬起下巴：“我只是提醒你，别因为冲动把工作弄丢。你靠这份工资活着。”
“你说得对。”我点头，“所以我会把做好。”
她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嘴唇抿紧：“祝彬，你别装得无所谓。昨晚你那么做，不就是想我回头？”
我笑了下：“你想多了。”
她眼里闪过恼意，语气更硬：“郑凯航比你强，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别再纠缠。”
“纠缠？”我侧过身，“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当回事，再来教育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