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发白,抬手想打我,却停在半空。
走廊里有人经过,她硬生生把手放下,冷声道:“你等着看。”
她转身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得咚咚响。
我回到工位,组的人围过来,没人提昨晚,只问方案怎么做。
我把任务拆到每个人头上,能今天做完的绝不拖到明天。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确认需求、核算成本、拉供应链报价。午饭我没去食堂,外卖放凉了也没动几口。
下午四点,对方临时加了一个硬指标,交付时间要提前一周。
组里有人急了:“这本不可能,除非加人加钱。”
我把对方的邮件读完,直接回拨过去:“时间可以提前,但验收标准不改,费用要调整,违约条款也要重写。”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你能拍板?”
“我能负责。”我说,“你要的是结果,不是面子。”
电话挂断,我把改动点写成清单,扔到群里。
半小时后,郑凯航把我叫去他办公室。
门一关,他就把杯子砸在桌上,水溅出来一片。
“你越权了。”他声音压着火,“谁让你跟客户谈条款?谁让你改费用?”
我把文件放到他面前:“你上午说细节后续完善。客户不会等你后续。”
他盯着我:“你是想让我出丑?”
“你出丑跟我没关系。”我语气淡,“我只要成。”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祝彬,你以为你还能在公司混多久?你得罪了我,也得罪了她。”
我看着他:“你靠威胁谈业务?”
他身子往前倾,声音更低:“你昨晚那一巴掌,我记着。以后别让我抓到你把柄。”
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去。
刚到电梯口,王玉清从安全通道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眼圈有点红。
她拦住我:“你跟他吵什么?”
“工作。”我按下电梯键。
她咬着牙:“你明明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想让我后悔。”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她跟着挤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她靠得很近,香水味浓得呛。
“你到底想怎样?”她声音发颤,“你昨晚说分手,今天又在上死咬他,你是不是想他离开?”
我看着她:“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她像被刺到,脸色更白:“那你为什么不拉黑我?你不是还在等我吗?”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号码从常用联系人里移走,动作净。
“你想要体面,他给你。”我抬眼,“别来找我算账。”
她呼吸乱了,眼神飘忽,像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不按她想的走。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
她追出来一步,声音压低:“祝彬,你别后悔。”
我没停。
当晚九点,方案发到领导邮箱。
十分钟后,领导回了我一句:明天带队去客户现场,方案通过后直接立项。
我关上电脑,站起来,肩膀酸得发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没接。
第二天去客户现场前,我在大厅遇到郑凯航。
他身边站着王玉清,两人穿得像要去拍婚纱照,手上还拎着一袋喜糖。
王玉清抬眼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