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上翻。
翻到一个期——他出院前两天。
钱桂兰发了一条语音。
我把音量调到最低，贴着耳朵听。
“志远，房子的事我都办好了，你放心。过户到我名下了，那个小周签不了字，我让人帮你代签的，没人会查的。”
我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
“那个小周。”
她叫我“那个小周”。
不是“敏敏”。不是“你媳妇”。不是“小周”。
“那个小周。”
像在说一个外人。
一个碍事的外人。
我继续翻。
翻到更早的消息。
住院的第三天，蒋志远发了一条长文字：
“妈，这事你帮我办，我信你。房子先过户到你名下，保险也改了。等我好了，我跟她提离婚。她也没什么好要的，这几年她挣的那点钱都花了。净身出户就行。”
我盯着屏幕。
“她也没什么好要的，这几年她挣的那点钱都花了。”
她挣的那点钱都花了。
花在哪了？
花在你身上了。
花在你的房贷、你的饭菜、你的水电费、你家的人情往来。
我每个月还被你的自动代扣转走5,000块。
三年。十八万。
你说“她挣的那点钱都花了”。
钱桂兰的回复是：
“行，你安心养病。这事儿包在妈身上。那个女的不会知道的。”
那个女的。
连“小周”都不叫了。
那个女的。
我退出微信。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角度。
蒋志远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帮我倒杯水呗。”
“好。”
我去厨房倒水。
温的。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今天怎么知道倒温水了？以前都是给我倒凉的。”
“天冷了。”
“嗯，你对我挺好的。”
我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继续喝水。
我转身回厨房，把水壶放回去。
手没抖。
心也没疼。
蒋志远，你说对了。
我挣的那点钱确实花了。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不是“都花了”。
是我要让你一笔一笔吐出来。
6.
接下来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蒋志远名下所有能查到的账户全部查清。
工资卡余额12万——三年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攒了12万。
支付宝账户里有一笔8万的基金定投。
微信零钱通里有2.3万。
加上转走我的18万，房产，和那份80万保额的保险。
这个男人名下的资产，总共超过120万。
而他跟我说“子过得紧巴巴的”。
第二件：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银行流水打印件。
自动代扣设置截图。
房产过户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