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块。
我下了单。
心里想的很简单——拍下来,证明我没偷。
该证明的不是我。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被冤枉的人要自证清白。
2.
监控到的第二天。
我在等。
等它拍到“什么都没有”。等拍上三天五天一个礼拜,然后截图发群里,让所有人看看——我的门24小时没动过,我进过谁家了?
结果第一天晚上就等到了别的东西。
凌晨一点半。画面里出现一个人。
从501——我家——出来。
蒋国栋。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走到502门口,按了两下门铃。
门开了。
里面是刘艳红。
她穿着睡衣,头发是散的。接过袋子的时候笑了一下。
门关了。
我反复看了三遍。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关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冰箱嗡嗡地响。
排骨还在里面。我前天腌好的,他说不回来吃。前天也说不回来吃。大前天也是。
其实他回来了。
只是没进家门。
进了隔壁的门。
我没哭。
说不上为什么。应该哭的。十一年了,从领证到现在,他每天晚上睡在我旁边——或者说,我以为他每天晚上睡在我旁边。
但那一刻坐在沙发上,我感觉自己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了。不是难过。是清醒。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我把监控往前倒,看前一天。
也有。凌晨两点。一样的路线。
再往前。
还有。
我把安装监控第一天到现在的全看了。每天都有。
没有例外。
第二天早上蒋国栋起床,洗漱,穿鞋。
“今天可能又要加班,别等我了。”
“嗯。”
他出门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两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鸡蛋。
他一口没动。
我把他那碗粥倒进了水池。
看着白色的粥从下水口慢慢流下去。
最后剩几粒米,贴在不锈钢壁上,怎么也冲不掉。
那天下午我在小区里碰到刘艳红。她穿了一件新外套,鹅黄色,看着挺贵。
“呦,周敏啊。”
她笑眯眯的。
“最近有没有找到我丢的被子?”
旁边有人在看。
我说:“没有。”
“那你再好好想想。”
她转身走了。
外套后面的标签没拆。我看到了牌子。
那个牌子我知道。我去年在商场里看过,想买一件,最便宜的也要两千多。看了半天,没舍得。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的。
我觉得那条链子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晚上蒋国栋又“加班”了。我一个人吃了碗面条。洗完碗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看了看这个月的家庭账户。
余额一万两千。
月头还有三万四。这才过了二十天。
房贷八千五,水电物业一千二,我的菜钱用大概三千。
还差一万多去哪了?
蒋国栋的工资每个月一号自动打进来。两万一。不算少了。
但钱总是不够用。
他说过:“你别老看余额,该花花,别那么抠。”
我没反驳。但我知道自己不抠。中午带饭,坐公交,护肤品用超市的,换季才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