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诉都更具伤力。
婆婆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摘下眼镜，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通红着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充满了愧疚。
“小晴，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
“是我没教好儿子，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了摇头：“妈，这不怪您。您也是被他蒙在鼓里。”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婆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每次想关心你，他都拦着。我给你的东西，给你转的钱，他都说你收到了，还说你很高兴。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小两口只是需要空间，是我这个当妈的太烦人。”
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
“小晴，你想怎么做？妈都支持你！”
有了她这句话，我心里最后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妈，我想和他当面对质。”
“我要让他亲口承认他对我做的一切。”
当晚，我回到家时，周浩已经在了。
他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回来，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你买什么了？这么多？”
“妈给我买的。”我把购物袋放在玄关，语气平淡。
“我妈？”周浩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今天见我妈了？”
“嗯，妈约我逛街。”
“她约你？”他狐疑地看着我，“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换好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是给了我一件礼物。”
我抬起手，腕上那只沉甸甸的金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她怎么会给你买这个？你不是不喜欢吗？”他脱口而出。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我冷冷地反问。
周-浩语塞，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俗气的东西。”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房产证的照片，直接怼到他的脸上。
“那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不知道这套房子早就写了我的名字？”
周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你从哪弄到的这个！”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从你的保险箱里。”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用你初恋女友的生打开的。”
这句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他脸上所有的伪装和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不再有任何虚伪的温情，只剩下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和怨毒。
“对！就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他咆哮起来，面目狰狞，像一头困兽。
“是我拿了房产证！是我扣了妈给你的钱！是我跟她说你讨厌她，跟她说你是个扶弟魔！”
他一步步向我近，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恶毒到了极点。
“苏晴，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要不是我，你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你能有今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