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墨收到了顾清月的正式邀请函。
烫金纸笺，墨香清雅，手写的小楷：
“林先生台鉴：闻君智识超群，心向往之。今午时于‘清茗轩’设茶，盼一晤。顾清月谨启。”
附有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清茗轩的位置——江北市西郊，紫云山脚下，一处私家园林。
林墨将邀请函收起，先去了学校。
导师王教授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竞赛资料。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下个月初赛。”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按你现在的水平，拿金奖没问题。但我想让你冲一下特别奖——解题创意奖。”
他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去年的题目，最后一道压轴题，全国只有三个人做出来。你看看。”
林墨接过，快速扫过题目。
那是一道融合了拓扑学和群论的抽象难题，需要构造一个满足十二个条件的特殊流形。正常学生看三分钟就该头疼了。
林墨看了十秒。
“用霍奇分解定理，结合陈-西蒙斯理论，再引入一个我昨晚想到的变种纤维丛模型，可以构造出来。”他说，“计算量大概需要三十页A4纸，但思路是通的。”
王教授愣住：“你……昨晚就在想这个？”
“顺带。”林墨说，“我优化了一下证明过程，大概能缩减到二十页。”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
王教授凑近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是你自己推导的？”
“基于已有的理论框架做了一些扩展。”林墨指着其中一段，“这里用到了我从物理学借来的规范对称性，可以简化第三到第七个条件的验证。”
王教授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长叹一声：“林墨，你有没有考虑过……提前毕业？直接申请直博？或者，来跟我做？”
“我还在考虑未来方向。”林墨说，“但竞赛我会参加。”
“好好好。”王教授激动地搓手，“等你拿了金奖，系里肯定有特殊推荐名额。到时候普林斯顿、MIT随便你挑！”
从办公室出来，林墨遇到了张浩。
对方黑着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墨。”张浩拦住了他，声音沙哑，“昨晚……我女朋友知道了。”
林墨停下脚步。
“她把我所有东西都扔出来了，说要分手。”张浩抹了把脸，“我知道我活该。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暂时没地方住。”
“多少？”
“……五千。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林墨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室友。大脑自动分析微表情：瞳孔收缩、嘴角下拉、左手不自觉地握拳——愧疚、羞耻，但没说谎。
“可以。”林墨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搬出公寓，别回来了。”
张浩愣住：“为什么？”
“最近江北市不太平。”林墨压低声音，“昨晚江边工地的事你听说了吧？那不是意外。有些东西在变化，离我太近……不安全。”
他没说透，但张浩显然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你、你是说……”
“钱我会转给你，今天之内搬走。”林墨拍了拍他肩膀，“找个离市区远点的地方，晚上别出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
张浩站在原地，看着林墨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变得无比陌生。
午时，紫云山脚。
清茗轩隐在一片竹林深处，白墙灰瓦，曲径通幽。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着青衫的老者垂手而立。
“林先生？”老者微微躬身，“小姐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林墨点头，跟着老者穿过月洞门，走过一条碎石小径。园内亭台错落，流水潺潺，假山奇石透着古意。更让林墨在意的是，这里的“凉意”——灵气浓度，明显比市区高出三成。
“聚灵阵。”他轻声说。
老者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先生好眼力。”
“只是对能量流动敏感一些。”
“小姐说得不错，您确实非同一般。”
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座临水的亭子。顾清月坐在石桌旁，正在煮茶。
她今天穿着素白的旗袍，长发用一支玉簪绾起，气质清冷如画中仙子。
“林先生，请坐。”顾清月抬手示意。
林墨在她对面坐下。石桌上摆着茶具，炭火小炉上的水壶正咕嘟作响。
“顾小姐的邀请，我很意外。”林墨说。
“应该的。”顾清月沏茶，动作行云流水，“赵寻局长应该跟你提过隐世家族。我们顾家，传承三百余年，专修冰系功法和阵法。”
她将茶杯推过来：“尝尝，这是灵茶，采自武夷山深处的古茶树，长在灵脉节点上，十年才得二两。”
林墨端起茶杯。茶汤澄澈，清香扑鼻。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茶水中蕴含着比空气浓郁数倍的灵气。
轻抿一口，暖流顺着喉咙而下，眉心能量池微微荡漾。
“好茶。”他说。
顾清月微笑：“林先生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顾家想与你。”
“什么？”
“灵气复苏，大势所趋。”顾清月望向亭外的池塘，“未来三年，世界将迎来巨变。隐世家族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人丁稀少，需要吸收新鲜血液。而你这样的‘智脑型’觉醒者，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智脑型？”
“这是我们内部对觉醒者的分类。”顾清月解释，“分为五大类：战斗系、元素系、精神系、辅助系，以及最稀有的智脑系。前四类都是直接涉现实，唯有智脑系，是大脑的全面进化——记忆力、计算力、推演力、学习力。”
她看着林墨：“你的测试数据，赵寻给我看了。在一级觉醒者中，你的脑力指数是前所未有的97分。要知道，智脑系平均只有65分，超过80分的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林墨没有接话，等她继续。
“顾家可以为你提供三样东西。”顾清月伸出三手指，“第一，完整的修炼体系。不是特调局那种入门导引术，而是真正的《玄冰心法》，配合聚灵阵，能让你在灵气全面爆发前，积累远超同辈的底蕴。”
“第二，情报与资源。隐世家族的情报网遍布全球，我们知道哪些灵脉节点即将激活，哪些遗迹即将开启，哪些天材地宝将要现世。这些，都可以与你共享。”
“第三，庇护。”顾清月语气认真，“新纪元集团、其他隐世家族、甚至某些境外势力……未来会有很多人想控制你这样的天才。顾家可以为你挡下这些麻烦。”
条件非常优厚。
林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代价呢？”
“成为顾家的客卿。”顾清月说，“不需要改姓，也不需要住在顾家。但需要在必要时为顾家出手，比如解决一些难题，或者代表顾家参与某些……比试。”
“比试？”
“灵气复苏后，全球觉醒者之间的竞争会白热化。”顾清月说，“资源有限，强者为尊。各国、各组织、各家族，都会通过比试来划分地盘和话语权。智脑系觉醒者在团队战中价值巨大，可以担任战术核心。”
林墨沉吟片刻：“我需要考虑。”
“当然。”顾清月并不意外，“不过，在你考虑之前，我想带你看一样东西。”
她起身，走向亭子后方。林墨跟上。
穿过一片梅林，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阁楼。牌匾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藏经阁。
“这是我顾家江北别院的藏书楼。”顾清月推开门，“里面收藏了七百六十三部古籍，其中与灵气修炼相关的，有两百四十一部。你可以随意翻阅。”
林墨走进阁楼。
檀香扑面而来。一排排红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线装书、竹简、甚至龟甲兽骨。空气中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用了某种防腐阵法。
“这里的书，大部分是三百年前灵气沉寂期前的遗存。”顾清月说，“有些内容已经过时，但核心原理依旧有用。比如这本——”
她从最里侧的书架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是《神念初解》。
林墨心头一跳。
“精神系觉醒者的入门功法。”顾清月翻开书页，“里面记载了念力的基础运用：隔空取物、精神感知、情绪影响。虽然粗浅，但胜在系统。”
她将书递给林墨：“你可以看看。就当是……见面礼。”
林墨接过。书页是某种特殊纸张，手感柔韧。内容用古篆书写，配有图示。他快速翻阅，大脑如扫描仪般将内容记忆下来。
“顾小姐似乎对我的能力很了解。”他合上书。
“我说过，顾家有《观气术》。”顾清月坦然道，“我能看到你眉心处凝聚的‘神念之光’。虽然你极力压制，但那种纯粹的精神能量，瞒不过我。”
她顿了顿：“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未告诉赵寻。每个人都有秘密，顾家尊重这一点。”
林墨将书还给她：“谢谢。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不急。”顾清月微笑，“下个月初，紫云山深处会有一处小型灵脉节点喷发。届时会有不少势力派人探查。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特调局也会去？”
“当然。但赵寻的人手不够，他需要盟友。”顾清月意味深长地说，“而我觉得，你比那些只会打架的觉醒者更有用。”
离开清茗轩时，已是下午三点。
老者送林墨到门口，递给他一个锦囊：“小姐吩咐，这是给您的。”
林墨打开，里面是三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灵石。
而且比他之前吸收的那块更高。
“小姐说，智脑系觉醒者消耗大，这些能助您稳固基。”老者躬身，“请慢走。”
林墨收下锦囊，道谢离开。
回市区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顾清月的提议。
，利大于弊。
但隐世家族底蕴太深，一旦深入绑定，未来想抽身就难了。而特调局虽然资源有限，但背后站着国家，相对中立。
“也许……可以两边都维持关系。”林墨心中有了决断。
暂时接受顾家的客卿身份，获取功法和资源，但不完全站队。同时保持与特调局的，借官方身份获取情报和便利。
走钢丝。
但他有信心走稳。
傍晚，林墨来到江北大学后山。
这里原本是教职工宿舍区，后来废弃了，现在长满荒草，少有人至。
按照灵脉分布图，这里应该有一个小型节点。虽然不如江边工地那个活跃，但也值得探查。
夕阳西下，山林寂静。
林墨循着灵气浓度的变化，一路深入。越往里走，“凉意”越明显。
半小时后，他在一处断崖前停下。
断崖下方有个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灵气正是从洞中散发出来的。
他拨开藤蔓，钻进洞里。
洞不深，只有十几米。尽头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石窟，中央有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
潭底，散落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黑色晶体。
灵石矿！
虽然品质不如顾清月给的那三块，但数量多，总量可观。
林墨没有急着采集，而是先观察四周。
石壁上有开凿痕迹，不是天然形成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一个破旧的睡袋、几个罐头盒、一本被水浸湿的笔记。
有人在这里住过。
他捡起笔记，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字迹：
“……第七天，头痛减轻了……水潭能缓解症状……但不能久待，会做噩梦……”
“……他们还在找我……必须藏好……”
“……石头发光了……好冷……”
笔迹潦草，但林墨认出来了——这是陈远的字迹。
看来陈远之前就发现了这里，并且在这里躲藏过。潭水能缓解觉醒后的不适，说明水中也含有灵气。
但“不能久待，会做噩梦”是什么意思？
林墨蹲到潭边，伸手触碰水面。
冰凉刺骨。
但更刺骨的，是水中蕴含的一丝……怨念？
大脑自动解析：灵气本身是纯净的能量，但长期接触生灵，会沾染情绪残留。这潭水里的灵气，似乎混合了强烈的恐惧和痛苦。
“有觉醒者在这里受过折磨。”林墨得出结论。
他站起身，准备采集一些灵石就离开。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墨瞬间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
三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走进石窟。
“检测显示这里有强烈的灵能反应，应该是未开采的节点。”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拿着平板。
“老大，这水潭下面有灵石！”另一个瘦子兴奋地说。
“捞上来。”光头命令。
第三个是个戴眼镜的女人，她蹲在潭边，取水样检测：“灵气浓度是市区的十二倍，但……有异常能量波动，像是精神污染。”
“管他污染不污染，灵石值钱就行。”瘦子拿出工具，开始打捞潭底的晶体。
林墨在暗处观察。
这三个灰衣人，显然不是之前工地遇到的那批。他们的制服样式略有不同，肩膀上有“新纪元集团”的徽标。
私人武装的另一个小队。
“老大，这次收获不错啊。”瘦子捞上来十几块灵石，个个都有拳头大，“这批货交上去，咱们的积分能换一瓶二级强化剂了吧？”
“闭嘴，活。”光头呵斥，但眼神中也带着喜色。
戴眼镜的女人突然站起身：“不对，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她指着地上的痕迹：“脚印，还有这个睡袋。”
三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掏出枪械——不是抑制剂枪，而是真枪实弹。
“搜！”光头低喝。
林墨心念电转。
硬拼？对方三人都有枪，而且那个光头的气息明显是觉醒者，肌肉鼓胀，应该是力量型。
智取？
他目光扫过石窟环境，大脑飞速计算。
石壁结构、三人站位、水潭位置、洞口距离……
三秒后，方案成型。
瘦子正朝林墨藏身的巨石走来，枪口对准阴影。
就在他即将发现林墨的瞬间——
林墨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灵石（顾清月给的），用尽全力扔向水潭！
扑通！
灵石落水，溅起水花。
“在那边！”三人立刻转向水潭。
而林墨趁机从巨石后冲出，冲向洞口！
“站住！”光头反应极快，抬枪就射。
砰砰！
擦着林墨的耳边飞过，打在石壁上溅起火星。
林墨没有回头，但他用念力在身后凝聚了一面无形的“盾牌”——虽然薄弱，但足以偏转轨迹。
第二发打中了盾牌，轨迹歪斜，射入地面。
光头脸色一变：“精神系觉醒者！追！”
三人冲出洞口。
林墨已经跑出几十米，冲进密林。他专挑狭窄难行的路线，利用地形拉开距离。
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紧追不舍。
“分开包抄！”光头下令。
瘦子从左侧迂回，女人从右侧拦截，光头在后面追击。
林墨大脑全速运转。
左侧树木稀疏，适合远程射击；右侧有灌木丛，但地面有陷阱（他刚才路过时看到的废弃捕兽夹）；后方光头速度最快，但体重大会影响灵活性……
他猛然转向，冲进右侧灌木丛！
“他进右边了！”女人喊道，紧随其后。
但她刚踏进灌木丛，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
捕兽夹合拢，狠狠咬住她的脚踝！
“啊——！”女人惨叫倒地。
光头和瘦子被这变故耽搁了一秒。
而这一秒，足够林墨拉开距离。
他冲出一片树林，前方是断崖——没路了。
“看你往哪跑！”光头追上来，狞笑着举枪，“把灵石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林墨转身，背对悬崖，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新纪元集团，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光头扣动扳机。
但林墨比他更快。
念力全力爆发，不是攻击光头，而是轰向他脚下的崖壁边缘！
咔嚓！
岩石碎裂！
光头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着坠下悬崖！
“老大！”瘦子惊呼。
林墨趁机冲向瘦子。对方慌乱中开枪，全部打偏。林墨近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动脉上。
瘦子软软倒地。
林墨喘着粗气，走到悬崖边往下看。
光头摔在十几米下的缓坡上，昏迷不醒，但应该没死。
他回到灌木丛，那个女人的脚踝已经被捕兽夹咬得血肉模糊，正试图用对讲机求救。
林墨捡起对讲机，关掉。
“别我……”女人哀求。
“你们小队还有其他人吗？”林墨问。
“没、没有了……就我们三个……”女人疼得脸色惨白。
“新纪元在江北市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研究员……武装部队的事我不清楚……”
林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没说谎。
他蹲下身，从女人身上搜出一个工作证：新纪元集团·灵能研究所·三级研究员·刘薇。
还有一个小型数据终端。
林墨打开终端，需要指纹解锁。他抓起女人的手按上去，屏幕亮了。
快速浏览。
里面有很多研究资料：《灵能抑制剂三期临床试验报告》《觉醒者脑波频率图谱》《人工灵脉节点培育计划》……
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种子”计划：高适配度觉醒者捕获名单》
点开，里面是几十个人的照片和资料，分为“已捕获”“在逃”“重点关注”三类。
在“重点关注”列表里，林墨看到了自己。
照片是他在图书馆的监控截图，旁边标注：
**姓名：林墨
年龄：22
能力类型：疑似智脑系（一级）
威胁等级：低
捕获优先级：中
备注：与特调局接触，建议观察，暂缓行动。**
而“在逃”列表里，有苏雨，有陈远，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人。
“种子计划是什么？”林墨问刘薇。
“是……是集团的核心。”刘薇虚弱地说，“抓觉醒者，提取他们的基因和灵能核心，尝试植入普通人身上，制造人工觉醒者……”
“成功了吗？”
“没有……所有实验体都死了……脑组织融化……”刘薇眼神惊恐，“但所长说，只要找到‘完美适配者’，就能成功……所以一直在抓人……”
林墨关掉终端。
他大致明白了。新纪元集团在做一个疯狂的人体实验，试图批量制造超凡者。而那些被抓的觉醒者，下场可想而知。
“你们有实验室在江北市吗？”他问。
“有……在、在城东废弃化工厂地下……”刘薇说完，哀求道，“求你别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林墨沉默片刻，从她身上找出急救包，简单包扎了伤口。
“我会通知特调局来救你。”他说，“但如果你说谎，或者再为虎作伥——”
“不敢不敢！”刘薇连连摇头。
林墨拿走了数据终端和工作证，又折返石窟，将潭底的灵石全部收集——总共四十三块，加上顾清月给的三块，够用一段时间了。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水潭。
潭水中的怨念，很可能来自那些被新纪元抓走的觉醒者。
“我会查清楚。”他低声说。
走出后山时，天已经黑了。
林墨回到市区，找了个公共电话亭（避免被追踪），拨通了赵寻的加密线路。
“我在江北大学后山发现了新纪元的勘探小队。”他简短汇报，“击晕两人，俘虏一名研究员。位置我发你手机。另外，他们有个实验室在城东废弃化工厂地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搞定了三个？”
“用了点计谋。”林墨说，“数据终端和工作证在我这里，里面有重要情报。”
“原地别动，我马上派人过去。”赵寻语气严肃，“还有，顾清月找过你了？”
“今天下午。”
“她给了你什么？”
“一些灵石，还有客卿的邀请。”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
赵寻叹了口气：“林墨，我知道你很聪明，但隐世家族的水很深。顾家现在拉拢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如果未来你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我明白。”林墨说，“所以我才更需要变强。强到没人敢轻易动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数据终端里的‘种子计划’，你看了吧？”赵寻换了个话题，“新纪元已经疯了。我们必须尽快端掉他们在江北的据点。”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但不是现在。”赵寻说，“你先消化今天的收获。下周，特调局会组织一次对化工厂的突袭行动，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大脑。”
“好。”
挂断电话，林墨走出电话亭。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完全不知道暗流之下正在发生什么。
觉醒者、隐世家族、特调局、新纪元集团……
而他，已经踏入了这个旋涡的中心。
林墨摸了摸口袋里的灵石。
冰凉，坚硬，蕴含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他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城东，化工厂附近。”林墨说，“不用到门口，隔两条街停就行。”
他要去看看，那个吞噬了无数觉醒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出租车驶入夜色。
林墨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复盘今天的战斗，分析刘薇透露的情报，推演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
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
今晚，他要尝试用《神念初解》的方法，配合灵石，正式开启念力修炼。
灵气复苏的浪已经涌来。
而他，要在这场浪中，成为掌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