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
我松手：“还能飞升吗？”
骷髅耷拉下头骨：“修为没了，肉身没了，就剩这点真灵裹在骨头里。飞升……得重修功德，重塑仙体。”
他猛地抬头，骨爪抓住我手腕——指骨硌得我皮肤疼。
“娘子，你得帮我！”
“怎么帮？”
“带我行善积德啊！赚够功德，我就能重凝肉身，再登仙路！”骷髅说得理直气壮，“咱们是道侣，你不能抛弃我！”
我看着他。
骷髅立刻把另一只骨爪也搭上来，晃我手臂：
“婉娩……求你了……我保证乖，不捣乱……我很有用的，可以给你讲笑话，可以帮你探路，还可以……”
我抽回手：“走吧。”
“啊？”
“赚功德。”
骷髅愣了两秒，颚骨咧开一个惊悚的“笑容”。
“娘子最疼我了！”
他试图抱我，被我一手指抵住额头骨，推开。
“离远点。”
“哦。”骷髅委委屈屈跟在我身后，骨头架子叮叮当当，一路响。
2
第一桩功德，是除掉为祸清河镇的水妖。
我和李泽星——现在是骷髅李泽星——赶到时。
镇民正聚在河边烧香拜祭，贡品摆满地。
“仙师！求仙师救命！”镇长见我凌空而下，噗通就跪。
我点头，看向浑浊河水。
妖气弥漫，是只成了气候的鲤鱼精。
“娘子，让我来！”李泽星自告奋勇，往前一站。
镇长和镇民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这具……会走路的骷髅。
“啊——！！！”
尖叫四起。
李泽星连忙摆手：“别怕别怕！我不是坏骨头！我是这位仙师的……灵宠！对，灵宠！”
我瞥他一眼。
骷髅回我个“求配合”的眼神。
镇长哆嗦：“这、这灵宠……挺别致。”
“那是。”李泽星得意晃晃头骨，走到河边，冲河水喊：
“里面的妖怪听着！立刻滚出来！否则我娘子……呃，我主人一发威，把你剁成生鱼片！”
河水没动静。
李泽星等了会儿，有点尴尬。
他弯腰捡块石头，往河里一丢。
“哗啦！”
水花溅起三丈高。
硕大鲤鱼头冒出水面，铜铃大眼瞪李泽星：
“哪来的骨头架子，敢吵本大王！”
李泽星后退一步，躲到我身后，指骨戳我后背：“娘子，它凶我。”
这场景，莫名熟悉。
我突然想起我们初见时。
那年我刚筑基，下山历练，在妖兽森林遇险。
李泽星不知从哪冒出来，也是这样躲在我身后。
指着那头筑基期的黑熊妖，贱兮兮地说：
“姑娘，它凶我，你保护我好不好？”
那时我以为他是个绣花枕头，后来才知道。
他修为比我还高一线，就是爱装。
我拔剑。
一剑。
河水劈成两半，鲤鱼精僵住，从头到尾现出一道细血线。
下一刻，轰然分成两半，沉入河底。
妖气消散。
镇民呆若木鸡。
李泽星从我身后探出头骨，鼓掌：
“娘子威武！娘子霸气！娘子剑法三界第一！”
我收剑，看向镇长：“妖已除。”
镇长回过神，千恩万谢，指挥人抬上谢礼。
李泽星凑过去，骷髅爪子扒拉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颚骨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