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我娘子出手，就值这点？你们清河镇的平安这么廉价？”
镇长汗如雨下：“再加！再加！”
我拎着李泽星后颈骨把他拖回来。
“不必。折现成米粮，分给镇中贫户。”
镇长连声应下。
离开清河镇时，我们身后跟了一长串感恩戴德的百姓。
李泽星走在我旁边，骨头架子被夕阳拉出长长影子。
“娘子，你心真善。”他语气贱兮兮的。
“功德。”我言简意赅。
“知道知道，都是为了我嘛。”骷髅用肩胛骨撞撞我胳膊，“婉娩对我最好了。”
我没理他。
他自顾自说：“不过娘子，刚才那镇长旁边，他儿子一直盯着你看。那小眼神，啧啧。”
我停下脚步，看他。
骷髅立刻站直：“我就是提醒你！人心险恶！那小子肯定图谋不轨！”
“他是凡人。”
“凡人怎么了？凡人就不能起色心了？”李泽星理直气壮：
“娘子你长得这么美，修为又高，现在还是仙子，谁看了不心动？我得帮你看紧点！”
我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叮叮当当地追：“娘子你等等我！骨头要跑散了！”
3
第二桩功德，是护送商队穿越妖兽出没的枯风岭。
商队首领姓胡，豪爽中年汉子。
见到我，大喜过望；
见到李泽星，表情裂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仙师，这趟拜托您了！酬金好说！”
李泽星凑过去：“多少？”
胡首领报了个数。
骷髅摇头：“不够。我娘子是飞升过的仙子，你知道请仙子出手多贵吗？得加钱。”
胡首领咬牙又加三成。
李泽星还想说，我把他拽回来。
“启程。”
枯风岭不太平。
进山半，遇上一群啸风狼。
狼群绿眼在暗处闪烁，涎水滴答。
商队众人面如土色。
李泽星往前一站，骷髅爪子叉腰：
“呔！一群小狗狗，也敢拦路？知道我娘子是谁吗？”
狼群低吼。
李泽星回头，冲我眨眼——虽然他没法眨眼。
但整个头骨都透出“快夸我”的气息：
“娘子，上！让它们见识见识！”
我抬手，剑气纵横。
狼群瞬间倒七八只。
头狼见势不妙，长嚎一声，带残兵败将逃入密林。
商队众人欢呼。
胡首领擦汗过来：“仙师神威！这位……骨头兄，也是胆识过人！”
李泽星得意：“那是。我跟我娘子配合，天下无敌。”
夜里扎营。
商队围着篝火喝酒吃肉，李泽星坐我旁边，眼窟窿望跳跃火光。
“娘子，肉香吗？”他问。
“嗯。”
“酒香吗？”
“嗯。”
骷髅叹气，颚骨开合：
“我都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当骷髅真惨，吃不了喝不了，连觉都不用睡。娘子，我惨不惨？”
我掰了半块粮，递到他面前。
骷髅愣住。
“闻闻。”我说。
李泽星低下头骨，凑近那半块粮。
半晌，他肩膀微微抖动，发出“咔咔”声。
“娘子，”他声音有点闷，“你真好。”
我把粮收回来，自己吃了。
骷髅：“……”
他挪了挪，坐得离我近些，肩胛骨贴我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