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颤抖,「沈澈,你说过的,我不能把它弄坏的。」
「呵,」少年转身走向秦傲音,似乎不以为意,「那副手套本就已经到了寿 命的尽头,用来助燃烟花哄傲音高兴不是更好?」
秦傲音笑着看向我,一字一句地对我做口型。
「说的就是你」
我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她知道的。
我的生命本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为了哄秦小姐高兴,也该自己乖乖献身是不是?
这就是沈澈的意思吗?
我被兰香扶回了室内,
那巨型烟花瞧着绚烂,却不知为何只响了一声,后面再无声响。
我忽然想起刚把沈澈带回来的那年,
有人不过说了一句我活不久,
他带着一身旧伤就和那人厮打在了一处,
刚结好的痂又被扯下,却硬是憋着一口气,
死死地捂住那人的嘴。
等我带人赶到时,他一身的血,还死死咬着唇,
「芙姐姐还在睡,你不准叫出声来吵了她!」
我叫人扶他回去,他那张脏污的脸上眼睛亮的动人,
「芙姐姐,我不准别人胡说,我一定会救你的!」
双手无助地绞起,没了手套,寒气冻得我手疼。
门被嘭得推开,
「病姐姐,你躲到这倒叫我好找!」
秦傲音端着一碗漆黑汤药,
一步一步近,
兰香颤着身子挡到了我眼前,
「你要做什么?这药里也有毒是不是!」
她愣了一下,慢慢笑了起来,
「你怕了?那就该离沈澈远一点!」
「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今晚自己离开,我就放过你!」
「如果我不呢!」
我软了这么些年,极少说不字。
可昨夜我已喝下半碗毒汤药,
一个将死之人,就是任性些又如何!
秦傲音像是被惹恼了,捧着汤药大步向我走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兰香颤抖着也要挡在我面前,
我不想她受牵连,抓起手边的物件就朝女人狠狠掷去。
「啊!」
秦傲音被吓得跌坐在地,药汤落下,溅了几滴在她手上。
其余的全都晕在了我砸去的东西上,
我这才发现那竟是昨夜钦差我写的认罪书!
「陛下仁慈,只要你写了自愿去死的文书,就不追究沈家众人可能怠慢秦小姐的罪过!」
想到这是陛下的命令,我慌乱去捡,
手背却被一双绣花鞋面狠狠踩住,
「怎么了?」
沈澈担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
秦傲音缓缓转头,字字冰冷,
「阿澈,你姐姐不肯喝你煮的汤药!」
「还害得我的手被烫伤了!」
沈澈瞬间红了眼,
他大步走来,温柔地扶起秦傲音,
心疼地细细向她的手背吹气。
我的手终于解脱,却因被踩的太重,红肿不堪,痛的连动都动不了。
「芙姐姐,道歉!」
沈澈转头看我,声音也重了几分。
秦傲音揺了摇头,十分大度地开口,
「不用了,你娶我芙姐姐不高兴是应该的。只是这文书是陛下钦赐的物件……」
「什么?」
沈澈连忙捡起文书,
只要他翻开,
就能看到我自愿去死的承诺。
文书却被秦傲音劈手夺过,
柔弱无骨地跌进了沈澈怀里,